“啪!”發黃的饅頭突然掉進紅薯粥裡,滾燙的粥飯濺起來,差點燙到沈南風的臉。
“啊!”沈南風驚呼,趕緊起身拿過抹布。
袁景程皺眉,下意識就想幫忙擦,可停頓了一下又把手縮了回去。
“我當初是跟著家人來到這附近,因為車子拋錨,所以自己就想閒逛一下,沒想到迷路了。”袁景程淡淡道。
沈南風手忙腳亂的擦拭著桌子上的紅薯粥,臉色發燙,嘴裡支支吾吾的開口。
“那……那你怎麼會掉進去?我……我那時候發現你的時候你就己經昏迷了……你別瞎想啊,不是我害的你。”
“我知道,”袁景程有些哭笑不得,“你聽我把話說完。那時候我迷路了以後遇到流氓打劫,還被捅了一刀,然後我慌不擇路就掉進坑裡了,再醒來就看到了你。”
“所以,你對昏迷以後的事情不記得,對嗎?你不知道我是怎麼把你弄回來的。”沈南風眨了眨眼。
“隱約有點記憶,好像是中途被撞了幾下頭……”袁景程扶了扶額不太確定的回答。
“咳咳……那麼大個頭,我著急要救你,自然免不了磕碰。”沈南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看來這傢伙即便是恢復了記憶,也記不起自己當時撞他頭的經歷,。
沈南風覺得以前自己真的想多了,心也徹底放回肚子裡。
“我理解,”袁景程點頭,“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以後都不用過苦日子了。”
“什麼意思?”沈南風不太明白。
“我可能還沒有跟你說過我的家境,我家……很有錢,”袁景程停頓了一下,“通俗一點說,我家是做生意的,住的房子也很大,而且是在城裡……”
“停停停!”沒等袁景程說完,沈南風就打斷了他,“咱倆也好歹相處了半年多,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嗎?”
“怎麼了?因為你救了我,所以我要報答,這不對嗎?”袁景程不解。
“你己經報答過我了,給我錢買了牛,還幫我幹了活,”沈南風掰著手指頭算,“我們倆就算兩清了。”
“我的命比一頭牛貴多了。”袁景程不滿的皺眉。
“所以呢?你想用錢來和我交易,在你眼裡咱們倆相處這半年多,完全可以用錢去衡量是嗎?”沈南風冷笑起來。
到了這會,她終於明白袁景程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雖然臭屁了些,但接地氣,待人又溫和親近,還有正常人的情緒。
可眼前的袁景程,渾身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息,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就像領導對下屬,有種施捨的意思。
沈南風從小是在羊圈長大的,她記得每當自己受了傷或者發高燒的時候,父親沈志剛總是會捏著鼻子施捨似的丟進一些東西來。
或許是一些零食,又或許是一些退燒藥……但態度和表情無疑和此刻的袁景程一模一樣。
長大後的沈南風一首自立自強,從來不去做天上掉餡餅的夢,除了婚姻這件事情,她從沒向別人低頭祈求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