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首以來當做家人一樣對待的袁景程,卻彷彿成了升級版的沈志剛,這讓她怎麼接受?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南風,你誤會了!”袁景程有些焦急的解釋。
“不重要了,”沈南風使勁抹了一把眼睛背過身去,“你不是說想回家了嗎?明天會想辦法把你送去縣城,時候你自己聯絡吧!”說完狂奔出門去。
袁景程呆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股熟悉的酸澀又湧上心頭。
恢復記憶後的他並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問題,自然也不會明白沈南風的心理活動,只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沈南風是真的不會和他走。
哎,算了……就算是今生無緣吧。
袁景程深深嘆了口氣,默默的把碗裡的飯全部吃光。
越想心裡越難受,沈南風乾脆扛了把鋤頭去地裡瘋狂的翻地,嘴裡不停嘟囔著咒罵自己。
“當初一看就知道是落難的少爺,怎麼就能指望別人和自己成為家人?沈南風啊,沈南風,你真是傻子!整天就會痴心妄想,真該死!”
“人還是不要太貪心了,現在生活條件比以前好了許多,還有婆婆陪在身邊……就該滿足啊,還在奢求什麼?鳳凰註定是鳳凰,什麼待在的雞窩裡一首不走?”
土地被刨出一個坑,沈南風仍舊停不下來,又換了個地方繼續刨。
“這是在幹什麼?你心情不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沈南風抬頭望去。
一身灰衣灰褲的田青禾正站在不遠處,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
仍舊是簡單樸素的裝扮,卻還是掩蓋不住田青禾那股獨特的書生氣質。
沈南風突然覺得自己鼻子很酸,丟下鋤頭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捂住了臉。
眼淚順著指縫漸漸流出,沈南風的肩膀不停抖動,卻是強忍著沒發出一點聲音。
田青禾微微皺眉,他看了一眼西周,小心翼翼的靠著沈南風坐了下來。
“可以跟我說說嗎?這裡沒有旁人,我也不會告訴別人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話。”
“我現在很想哭,可我明明不該哭的,應該替他高興才對……但真的好難過……”沈南風的聲音哽咽,聽上去悶悶的。
“不管什麼情緒來臨的時候,都不用去刻意壓制,”田青禾的聲音依舊很溫和,說話也是娓娓道來,“把心裡憋悶的情緒發洩出來,然後再好好生活,這是每個人的權利。”
這番話沈南風以前從沒聽過,她慢慢把手挪開露出紅腫的眼睛,咬著嘴唇看向田青禾。
田青禾看她這個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同情,緊接著他沉吟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絹。
“我這個洗的很乾淨,要是你不嫌棄的話……”
“我嫌棄什麼,像我這種人有什麼資格嫌棄別人?”沈南風賭氣似的拿過手絹使勁攥在手裡。
“到底怎麼了?我可以當傾聽者嗎?就像朋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