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朋友兩個字,沈南風第一反應是想到和自己漸行漸遠的李青,如今她和楊桃關係很好,聽說倆人經常在一起玩。
而和田青禾,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可在沈南風心裡,他應該是個正人君子。
“我那個表哥,他要走了,再也不回來了。”沈南風輕輕搖頭小聲說道。
田青禾顯然沒想到沈南風會這麼說,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恍然的點了點頭。
“你捨不得吧,他應該不是你的表哥。”
“你怎麼知道?”沈南風忘記了哭,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田青禾。
“如果只是親戚的話,你犯得著這樣哭?”田青禾道,“你喜歡他嗎?”
“啥?當然不!”沈南風想都沒想就回答,“我對他沒有那種感覺。”
“那你就釋懷吧,他總得有自己的人生,”田青禾的神色變得認真,“如果我沒猜錯,他還沒有妻兒吧?不管你們之間相處多久,他以後總得結婚生子,你說呢?”
沈南風低下頭,默默思考著,沉默半晌都沒再開口說話。
田青禾也沒催她,而是十分有耐心的繼續開導。
“人與人之間相處就是這樣,不管是親情還是朋友,時間久了總會捨不得……”說著他抬頭望向遠方,眼底閃過淡淡的憂鬱,“但既然早知道以後會有分別,倒不如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
“就是覺得……算了,你說的對,”沈南風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應該開開心心的送他走。”
不管自己心裡怎樣想,可這次袁景程離開,很可能兩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那麼沈南風心裡怎麼想,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這樣就對了,”田青禾臉上閃過讚賞,“你現在想哭就哭出來,然後回去以後就放平心態去面對。”
“可是哭會不會很丟臉?”沈南風使勁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嘟著嘴。
“這裡只有你我,反正我不會笑話你,丟什麼臉?”田青禾挑眉,“如果你不嫌棄,還可以用我的肩膀,暫時借給你。”說著田青禾把身體朝沈南風的方向依靠了一下。
沈南風的心又開始狂跳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和田青禾挨這麼近,還真有些緊張。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袁景程就要走這件事情上,鼻子一酸,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田青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去打擾,只是靜靜的坐著,默默陪伴。
壓抑許久的情緒就像是開了洪水一般,一旦傾瀉出來就無法收住。
沈南風又想起自己這麼久以來所承受的種種惡意和痛苦,哭的越來越大聲,便沒有心思再去維持形象和距離,乾脆的趴在了田青禾的肩膀上。
感受到衣服被淚水溼透,田青禾不由得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沈南風的後背,以示安慰。
秋風微微吹過,沈南風的髮絲被吹亂,田埂上的兩人在陽光下像是一幅畫。
這樣的情形,卻像是根針一樣扎進某人的眼裡。
在不遠處大路中央,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剛停下,副駕駛位置的車窗被搖下,面色蒼白的男人呆呆的看著這邊。
“看到了嗎?我早說了,人家這麼年輕的姑娘肯定會另尋新歡的,你還不信……哎。”駕駛位置上的摩登女郎感慨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