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移動錶帶！”
秦湛的聲音讓勘查員立即停手。
手錶半埋在黏土裡，錶盤朝下，斷裂金屬帶纏住蘇葵左腕附近的衣物。它並未真正戴在孩子手上，更像在掙扎中被扯落，隨後與遺骸一同埋進土中。
趙剛繞到另一側，“能看見品牌編號嗎？”
“先整體提取。”
秦湛讓人保留腕骨、布料與手錶的附著關係，用固定材料加固周圍土塊，再整塊送進臨時勘查室。
警戒線外，林夭夭望著蘇葵。
小姑娘已經不再數數。
她抬起左手，右手忽然抓住腕部，猛地向下一扯。
一個成年女人的模糊影子從她身後掠過。
女人伸手捂她的嘴，蘇葵拼命掙扎，小手在對方手腕上胡亂抓撓。金屬錶帶反射出一瞬冷光，緊接著斷開。
林夭夭立即移開視線。
“有殘影，但沒有共感。”她主動彙報，“表屬於一個成年女人，蘇葵扯斷了它。”
秦湛站在幾步之外，確認她瞳孔與呼吸正常，“先記錄動作，不確認身份。”
手錶送入臨時勘查室後，泥土在低倍鏡下逐層剝離。
錶盤已經進水鏽蝕，玻璃布滿裂紋。金屬後蓋內側卻保留著一串出廠編號，靠近表耳的位置還有維修店手工刻下的三位數記號。
趙剛立刻讓人調查。
這款手錶二十多年前售價不低，春禾工作人員中能夠確認佩戴過同款的只有兩人。
一人是許嵐。
另一人是杜蘭。
“許嵐的手錶還在遺物清單裡。”趙剛看著核查結果，“銀色圓盤，皮質錶帶，型號也不同。”
剩下的那個人，已經沒有選擇。
杜蘭被帶到市局時，仍穿著深灰外套。她坐下後先扶了扶眼鏡，看到桌上的手錶照片，手掌一下壓住膝蓋。
布料被她攥出一道道褶皺。
“見過嗎？”趙剛問。
杜蘭只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沒有。”
“火災前的集體照裡，你左手腕戴著同款。”
“同款手錶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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