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仍死死咬住牙。
“那家店的師傅習慣在後蓋內側刻維修單尾號。手錶不是同款，也不是被人偽造。”
秦湛看著她，“它屬於你。”
最後一條退路被堵死。
杜蘭的肩膀緩緩塌下。她嘴唇抖了很久，忽然用雙手捂住臉，指縫裡擠出壓抑的嗚咽。
“我沒殺她……”
“又是這句話！”趙剛一掌拍在桌上，“每個人都說自己沒殺她，可每個人都在她快死的時候推了一把！你在溫室做了什麼？！”
杜蘭猛地放下手，眼淚糊滿鏡片。
“我只是跟過去看看！”
那晚，她發現方福沒有按照姚春琴的命令前往舊井，反而抱著床單包繞向溫室。她擔心方福偷偷報警，也怕他留下能牽連自己的證據，於是一路跟在後面。
方福離開後，她進入溫室。
蘇葵躺在草簾箱旁，身上蓋著方福的舊外套。孩子臉色青紫，額角紗布被血浸透，胸口卻仍有輕微起伏。
“她睜開過眼睛。”杜蘭的指甲摳進掌心，血色從指縫慢慢滲出，“她抓著我，讓我找許老師。”
趙剛胸口劇烈起伏，“為什麼不叫急救？”
杜蘭拼命搖頭，椅子被帶得一陣亂響。
“我不能叫！火災前是我鎖的門，蘇葵只要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會說出紅屋！警方會查春禾，所有被關過的孩子都會開口！”
“所以你看著她死？”
“我以為她撐不住了！”
尖厲的辯解撕破嗓子，“她傷得那麼重，就算送去醫院也不一定救得活！我只是……我只是不敢讓別人知道！”
林夭夭站在觀察窗外，指甲壓進符袋邊緣。
蘇葵就站在杜蘭身後。
小姑娘左手還維持著抓握姿勢，右手卻指向自己的衣領。
秦湛注意到林夭夭的目光，“她在指什麼？”
“編號牌。”
春禾每個孩子的外衣上，都縫有寫著名字與床位號的布牌。方福的舊外套只是蓋在蘇葵身上，她自己的衣服仍在裡面。
趙剛聽見耳機中的提醒，立刻追問：“你從蘇葵身上拿走了什麼？”
杜蘭慌亂避開視線，“沒有。”
“遺骸外衣的領口有剪下痕，縫線殘留卻沒有編號牌。你怕她被人發現後確認來自春禾，所以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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