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過她的呼吸嗎？叫過急救嗎？！”
趙剛猛地拍下診所記錄，“你剪走編號牌，拿著修枝剪離開，把一個還活著的孩子扔在冷地上！這叫以為？這是遺棄！”
杜蘭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抽搐。
“是我……我怕她開口。我看見她胸口還在動，還是走了。”
隔壁詢問室裡，方福面前擺著那塊停在四點十七分的舊手錶。
手錶來自溫室外圍排水溝，錶殼下壓著一截新發現的深色外套纖維。停止時間與淤泥乾結順序，只能證明它在案發階段掉落，卻與方福供述的“天亮後才返回”完全矛盾。
趙剛推開門，“你三點多把蘇葵放進溫室，聲稱五點以後才回來。可你維修用的手錶為什麼四點十七分掉在門外？”
方福的右腳猛地縮回椅子下。
“那表不一定是我的。”
“後蓋刻著春禾資產編號，領用人簽名是你！”
編號牌照片緊跟著落在桌上。
杜蘭剪下的布牌，並未被她帶走。警方在舊溫室排水溝裂縫裡找到半截，上面殘留蘇葵衣領纖維，邊緣又附著方福舊外套的線頭。
趙剛盯住他，“杜蘭走後，你回來過。你看見蘇葵爬到門外，又做了什麼？！”
方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
審訊燈照得他滿頭冷汗。沉默持續十幾秒，他突然彎下腰，額頭重重磕在桌沿。
“我沒碰她……我看見她倒在門邊，嚇跑了。”
“那是誰埋的她？”
“我不知道！”
“井裡的磚塊包裹呢？”
方福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嗚咽，“是我做的。我騙姚春琴說孩子已經丟進井裡，還照她的意思砌了檢修道。我怕她發現溫室，後來又把編號牌踢進溝縫……可我真的沒埋小葵！”
最後一間詢問室裡，姚春琴仍坐得筆直。
直到趙剛把編號四一八的處方、診所轉院記錄、許嵐車輛清洗票據和三份矛盾口供擺成一排，她扶眼鏡的手終於僵在半空。
“名單是你改的，車是你開的，氧氣管也是你拔的。”
趙剛將專家意見推到她面前，“醫生明確要求轉院。蘇葵有救治機會，是你強行中斷治療！”
“梁世安說她可能活不了……”
“病歷寫的是建議立即轉院！”
趙剛一把翻到簽字欄，“陪同人拒絕簽字，還拔掉氧氣。你拿走四一八號處方，只留下退熱藥掩飾自己救過她。你到底在救孩子，還是在救那本假名冊？！”
姚春琴的眼鏡滑到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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