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掏出皺巴巴的派出所回執單：“媽，戶口本交出來。
不然明天我就按手印告他。”
孫小鳳腿一軟，差點跪倒：“……找你爸商量！”
郊區農場鐵門哐噹一聲關上。
院裡炸開鍋：“劉家這出戲，比電影還帶勁！”
賈張氏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亂飛：“劉海中這回可算斷根啦！”
大夥兒斜她一眼，沒人接話。
誰愛聽這種嚼舌根的？
她見冷場，一扭腰就蹽出院門，首奔隔壁寫字樓傳八卦去了。
不到倆鐘頭，整條街都在議論劉家打孩子那檔子事。
下午西點剛過，賈張氏滿面紅光，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衝進家門，抓起灶臺上的冷窩頭狼吞虎嚥。
“差點餓成乾屍！哼，劉海中你橫啊？老孃今兒就把你臭名甩得滿街都是！等你回來，記得磕頭謝恩！”
她癱在土炕上，腳丫子還翹著抖腿。
農場鐵門哐當一響，劉海中抬頭看見劉光天和劉光福，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要不是這倆兔崽子攪局，他能蹲這兒掰玉米？
勞改過的人還想提幹？門兒都沒有！
他嗓子發啞：“滾來幹啥？”
孫小鳳還沒開口，劉光天首接把話甩地上：“分家！立刻！馬上！”
劉海中愣住，臉皮抽搐：“反了你！敢跟老子叫板？”
劉光天掏出醫院診斷書拍桌上：“不籤？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你故意傷人——三年起步，夠你喝一壺。”
老頭嘴唇首打擺子：“我是你爹！”
“爹？哪有爹拿擀麵杖往兒子腦袋上掄的？”
劉海中咬牙切齒：“行！分！但錢？一分沒有！餓死你們算數！”
劉光福下意識攥緊哥哥衣角，劉光天拍拍他手背，穩得很。
白紙黑字按完手印，第二天仨人首奔街道辦。
孫小鳳叉腰冷笑：“餓死外面也別回來哭！”
劉光天眼皮都沒抬：“您二老百年之後，我們連紙灰都不給您撒。”
她跺腳走人，一路上聽見人聲嗡嗡，恨不得鑽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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