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啥好東西了……”楊老太小聲說道
“那也不能這麼湊合啊,我不吃,你們的孫子還要吃呢!”楚芸汐一拍桌子,“灑家早上不是讓你去買肉了嗎?肉呢?”
楊老太支支吾吾地說:“老頭子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楊老頭從外面進來了,手裡拎著一塊用荷葉包著的豬頭肉,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咋了?”楚芸汐問
“張屠戶說,要現錢,不賒賬!”楊老頭把荷葉包往桌上一放,“這還是我掏了身上僅有的二十文錢買的”
“二十文買了這點肉?”楚芸汐掂了掂分量,“最多十五文的東西,他收你二十文?這不是宰人嗎?”
楊老頭嘆了口氣:“人家說了,就是這個價,愛買不買,我這不想著總不能讓你餓著嘛,只好買了”
楚芸汐把豬頭肉往嘴裡塞了一塊,嚼了嚼,點了點頭:“味道還行,不過這事不能這麼算了,明天灑家親自去找張屠戶說道說道,真要是二十文,我掀了他家的肉鋪,如果是十五文的話,你們知道後果的!”
“你可別亂來!”楊老頭趕緊攔住她,“張屠戶在村裡勢力大,跟里正又是親戚,惹了他咱家沒好果子吃的!”
“勢力大?”楚芸汐嗤笑一聲,“灑家倒要看看,是他張屠戶的勢力硬,還是灑家的拳頭硬!”
楊老太在旁邊哆嗦著,巴不得讓楚芸汐現在就過去打,楊鐵柱低著頭扒著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吃完飯,楚芸汐往床上一躺,又開始指揮了:“大郎,你把碗洗了,婆婆,你去把院子掃了,公公,你去後山砍兩捆柴回來”
楊鐵柱張了張嘴:“可你不是剛劈了柴嗎?”
“冬天你家不用柴嗎?明年你們不用柴嗎?”楚芸汐說得理所當然,“怎麼?灑家使喚不動你們了?”
楊鐵柱縮了縮脖子,乖乖去洗碗去了
楊老太掃院子的時候,心裡越想越氣,手裡掃帚揮得虎虎生風,嘴裡還唸唸有詞:“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這麼懶的人……你個廢物東西,男女都分不清,娶個男人回家,啥也不幹,光知道使喚公婆……”
楚芸汐耳朵尖,屋裡聽得清清楚楚
她翻身坐起來,走到門口,倚著門框笑吟吟的看著楊老太:“婆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是來享福的,你們家的事你們不做,難道要我這個半路來的兒媳婦做嗎?”
楚芸汐向後一頂肩膀,靠著的土牆震動了一下,牆面被撞塌了一些
楊老太嚇了一跳,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到了地上:“我……我沒說啥……”
“沒說啥就好!”楚芸汐打了個哈欠,“灑家要睡個午覺,你們幹活小點聲,別吵著灑家,灑家的脾氣可不太好!”
說完她轉身回屋,關上門,不一會就響起了鼾聲
院子裡,楊老頭楊老太和洗完碗出來的楊鐵柱面面相覷,三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個共同的念頭: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楚芸汐一覺睡到日頭西斜,伸了個懶腰從屋裡走出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楊老頭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楊老太在廚房裡忙活晚飯,楊鐵柱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喲,都在呢?”楚芸汐打了個哈欠,“灑家這一覺睡得真舒坦,婆婆,晚飯做好了沒?”
楊老太從廚房裡探出個頭來,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快……快好了,今晚煮了粥,蒸了幾個雜糧窩頭,還炒了一盤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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