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測玩家:真相即謊言(精編版)》名字,還給你 下(1)

作者:肆月刺玫·1個月前

名字,還給你下

白秋遠查到馬修的身份:加州本地家庭,父親好賭,母親憂鬱症,家裡對他不管不問。初中就因打架進了少管所,還有藥物濫用問題。說白了,就是個從小不學好、在邊緣打轉的小混混。

沒什麼特別的。可正因為沒什麼特別,白秋遠反而起了疑心。他特意跑了趟加州,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馬修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或者說,早就死了。

一場意外,母親下樓踩空,才三個月大的馬修脊柱折斷,當場死亡。母親沒有大礙,但因此患上憂鬱症,一蹶不振。估計為了照顧她的情緒,一直沒給馬修辦死亡登記。

之後的經歷,多半是東拼西湊、挪用了其他社會邊緣人的故事,編撰出一個“馬修”的完整履歷。那這個空殼子底下的人,到底是誰?

白秋遠一路追查馬修最後消失的地方。他乘飛機到了新加坡,然後,憑空蒸發,徹底不見了。大概換了身份,線索到此斷了。

之所以能查到顧醒,是因為還有另一撥人比白秋遠更急著找他。不知道顧醒究竟招惹了什麼,也不知道他跟那個董事會成員的死有多少關係。

那幫人從新加坡一路追到中國境內,白秋遠悄悄循著他們的蹤跡,在R市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顧醒。

這段時間他一直讓艾琳盯梢,但……毫無收穫。說來好笑,白秋遠最後鎖定顧醒,僅僅是因為一個很小的細節:顧醒在小區和人打撲克時,不經意間露出的一個手勢,和他當年在賭場見到的一模一樣。

當然,光靠這個還不夠。他需要更多證據,來驗證這個“匪夷所思”的猜想。

“他最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白秋遠問。

“有。”艾琳仔細想了想,“他有兩次,不怎麼順路地經過了一家殯儀館。”

//

“一個手勢?就一個發牌的手勢?”

白秋遠聽出他語氣裡的戲謔,也不知是說自己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老鼠,還是自嘲百密一疏栽在這種地方。

“當然不只是這個。”白秋遠平靜地說,“細碎的巧合太多了。顧醒自那場火災後就從R市消失,幾年了無音訊,偏偏今年年初又突然出現。中間幾段經歷,雖不能證實是假的,但那些所謂‘痕跡’,虛無縹緲,像個只活在文字檔案裡的幽靈。”

“那就恭喜你猜對了,那些經歷確實是我編的。”對方頓了頓,“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確定的?哪一步?哪一環?”

白秋遠看著他慢慢蹲下去,伸手撫上墓碑上刻著的名字——顧醒。他的話不急不緩,沒有質問的意思,目光沈沈,像是悼念。

“我不確定。猜的。”

“電子廠燒死的那些人,基本都面目全非。那天半夜值班的多是臨時工,手續證件不全,認屍非常困難。警察局儲存期過了,送到殯儀館時,還有五具無人認領。”

“然後你就覺得顧醒已經死了?在那五具無名屍裡?”

對方語氣輕飄,也不知有沒有後悔剛才承認得那麼幹脆。如果他死咬著不鬆口,白秋遠說不定真會動搖。

“五具裡最小的那個,男性,牙齡大約二十,但骨齡在青少年時期。我無意中從一個認識他的人那裡聽說,他挺愛吃甜食的。”白秋遠說,“所以我猜,那也許就是顧醒。”

“猜得挺對。”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殯儀館的儲存期過了,負責人沒有立即扔掉那些骨灰。白秋遠去領的時候聊過幾句,也許是工作性質使然,那人固執地覺得,即使無名無姓,隨意處理也是對死者的不尊重。雖然,被人領走的機率很小。

“殯儀館快搬走了,無人認領的骨灰也會被一起處理掉。”白秋遠問,“所以,不管有意無意,還是急切地路過了兩次,對嗎?”

他不置可否,“總之,謝謝你。”他對著墓碑呢喃,“名字,還給你。晚安,顧醒。”

“我也不算欠你人情了,陪你玩了一個多月的過家家。”他咂咂嘴,表情可惜,“我的時間很寶貴的。這麼說來,你還倒欠我呢。”他從夾克內側翻出一個隨身碟,拋給白秋遠,“你要的東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