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
心跳計劃演播廳二樓。
“接下來是大家最感興趣的線上抽獎環節，不僅有《守望之城》公測名額，還有驚喜好物……”
“許焱，你小子在這兒摸魚呢。”錢笑剛開完會，抱著電腦和檔案，看見杵在演播廳裡的人，熟稔地湊上來。
“要一起來看嗎？”許焱語氣如常，“不然你也不會出現在這兒。”
“知我者，還得是你。”錢笑被猜中心思，嘿嘿一笑，心安理得加入。
許焱的目光落在大屏上那行字——“不留遺憾，奔赴熱愛”。臺上人侃侃而談，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走進心跳計劃時參加的那場宣講會。
錢笑見身邊人轉身要走，一楞，“哎，你不看了？”
對方沒應，錢笑不滿，“我一來你就走？”他琢磨自己也沒得罪人。
“沒意思。”許焱走出演播廳，淡淡扔下一句話。
窗外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不知什麼時候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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裊裊炊煙升起，郊外一戶農人正忙著準備過冬的柴火。
老婦人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沓沾了汙漬、邊角破損的紙。她記性不好，早忘了紙從哪兒來，也看不懂上面寫了什麼，便朝正在拾掇柴火的老伴招招手。
“你過來看看，我今天翻出來的。這紙還要不要？有沒有用？”
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活，拿布擦了擦手，走近一看，覺得眼熟，“好像是之前墊餐桌用的。”他翻了翻，儘量避開汙漬重的地方，“你看——”他扯出一張紙，“這一塊，是我那次夾紅燒茄子掉上去的。”
老婦人見他湊上去要聞，嫌棄地拍開他的手，“讓你看看有沒有用，惦記你那紅燒茄子幹什麼。”
“沒用。多半是你從哪兒收回來的廢紙。”老爺子迎著陽光，辨認油漬下模糊的字跡。紙上有字有畫，斷斷續續，什麼“羅莎”“芙洛明”“聖明法庭”，盡是些看不懂的東西。他尋到一處還算完整的句子，慢慢念出來，
“出逃日那天風浪很大，船上所有的人一同做了一個夢。後來，冥光坡上開滿了玫瑰，那裡有著全西弗斯城最美的日落。”
“這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老婦人皺眉。
“不知道，廢紙罷了。”老爺子搖搖頭，把紙遞回去，“沒什麼用。”轉身繼續弄柴火。
“那我明天和塑膠瓶子一起賣回收站。”
“算了吧，埋汰成這樣，又破又髒，回收站那老頭肯定不樂意收。”老爺子往爐子裡添了幾根柴，“反正也沒多少，扔進去一起燒了還方便。”
老婦人想了想，同意了。本就賣不了幾個錢，省得斤斤計較。
火爐燒得正旺，橘黃色的火焰暖融融地搖曳。那沓紙扔進去的瞬間就被吞沒，化作灰燼。只剩木柴燃燒的劈啪聲，持續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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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雲霞瑰麗，如燃燒的畫卷鋪展開來。操場上，學生們讚歎著這幾乎日日上演的尋常美景。課業太多，日程太滿，他們難得有這樣什麼也不做、只靜靜觀賞的時刻。
那些絢爛的晚霞，在他們的記憶裡，總被欄杆與窗戶切割成小小一塊，嵌進枯燥乏味的作業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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