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盡【完結+番外】》第26頁 聶昭忍着笑沒說話(1)

作者:古月阿酒·1個月前

聶昭忍著笑沒說話,就那麼順從地站定。

她當然不是真想走,只是篤定他一定阻攔。

宋方州長長撥出一口氣,似乎這才喘勻了氣息,“我說真的,最近財政司這邊很多問題都棘手,我走不開,短時間內沒法子去哈爾濱找你了。你這,你說走就走,我還有話沒同你說!”

“財政司?出什麼事了?”

“不是,姑奶奶,你不應該問我想同你說什麼話嗎?”

“那,那你說唄。”

“我——”宋方州一頓,似被她氣昏了頭,攥拳敲了幾下額頭才平靜下來,直視她道,“我就是想說,這段時間,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玩笑,我是真喜歡你。”

聶昭哪裡想到他會忽然說這個,一時無措,卻已被他擁入懷抱——

這樣的時刻,原來沒有那些西洋小說裡見慣了的“心跳如鼓”、“腦中空白”;

原來,她只是很快樂。

她下意識將下巴抵在他的襯衫上,貪婪享受著他衣下透出的溫熱,伴隨急雨撲面,就像是“焚爐藏雪”的寒與烈。

他的聲音響在耳邊,很清晰,是她從未聽過的持重,“真挺喜歡你的,聶昭,我真的挺喜歡你的!你……你也不必急著答覆我,我只是希望,你回了哈爾濱不要忘記我,等著我去找你!”

第24章 有時盡24

24

聶昭離開上海的第三天,《申報》第三版上刊出了“中華共進會”籌備處的《第一號通告》:

本會自解散後,十五年來處於軍閥壓迫之下,未能茲值黨軍旗幟之下,現已呈請當局核准恢復在案。現設籌備處於法租界格濟克路紫陽裡七號,凡本會同志,幸希從速到該處報名。

回到哈爾濱,聶昭尚未得知此訊,便收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

聶徵夷調職南京,一週前已經赴任。

?

上午十點鐘的刑偵一處,忙如烽火前線,人人進出都是行色匆匆的,踩得地板咯咯作響。

夾雜著腳步聲,抱怨與牢騷此起彼伏。抱怨的主力是曾紹利,一是說,好端端的突然把任職多年的處長給調走,又遲遲不安排新的處長過來,搞得大家措手不及,平添工作量不說,諸多工作都難以開展;二是說,這警局看上去大家大業的,辦起事來其實極不靠譜,這麼大的事情也沒個規劃部署,如此兒戲,簡直不如外頭的草臺班子!

共事四年,這還是聶昭第一次認同曾紹利的看法。她從旁聽著,看看桌上堆積如山的案卷,一時也覺得心煩意亂。再看身邊的同事,個個都是想找她詢問內情卻又不敢的模樣,她更煩了,索性就將手裡的鋼筆一摔,拿起大衣出了門。

四月初的哈爾濱依舊是冬天,昨日才剛下過場小雪,與蘇州河畔的桃紅柳意迥然不同。只在上海待了十日不到,聶昭就已經習慣了那邊的氣候,有些受不住哈爾濱的寒冷與乾燥了。她攏緊了大衣,沿著警局後身的甬道行下去,心中滿是紛亂與忐忑——

得知聶徵夷調職以後,她第一時間就去找了薛夢眉,豈知薛夢眉也是一頭霧水,正坐在醉雨話嬋的大堂裡生氣,“調職令頭天晚上下來,第二天人就走了,連個招呼都沒跟我打,什麼人呀這是!這哪裡是調職,倒像上戰場去了!”

聶昭也覺得蹊蹺。

調職哪有這麼個調法?不等她回來也就罷了,竟連個招呼也沒跟眉姐打,更沒有任何話留給她,未免太倉促了。

聯想到宋方州說的,最近上海財政司諸多問題棘手,短時間內脫不開身;還有溫明漱與蔣邱文,一個連早飯都沒吃完就匆匆趕回公司處理事務,一個連夜南下,說是南洋商會突然被截了一船絲綢……

諸多事端趕到一處,絕不是偶然。嘆只嘆前些天她一心琢磨著李昆展的事,也沒騰出心思關注旁的,如今想來,江浙一帶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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