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打完了？！”吳崇南有些不敢相信地嘀咕了一聲，一屁股坐到石頭上。
“是啊，打了整整二個半小時呢。”趙世偉也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回應道。
“這下，張將軍那面應該不會再有後側的威脅了吧？”吳崇南聞聲，又坐首身體朝趙世偉問道。
“應該不會了吧？就板垣徵西郎那點兵力，現在估計也掀不起什麼浪了。”趙世偉可是熟讀徐州會戰歷史的人，心裡門兒清，笑著地拍了拍吳崇南的肩膀，一臉輕鬆。
吳崇南聽他這麼一說，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點，但眉頭還是微微皺著，望向遠處硝煙還沒散盡的戰場，低聲嘟囔：“希望是這樣吧……這兩個半小時，真是打得夠嗆……”
話說到一半，他見趙世偉己經陷入沉思，就沒再繼續。
沒多久，錢孟儒興沖沖地跑過來，興奮地報告：“團座！咱們全殲了黃川大隊，整整624人！繳獲的戰利品超多！”
“啥？一個大隊才六百多？”吳崇南一聽，卻有點失望地追問。
“小鬼子傷亡也不小，能湊出六百多人己經算他們厲害了。”趙世偉嗤笑一聲，一臉不屑。
接著他轉向錢孟儒，語氣認真起來：“咱們也得趕緊撤，別被小鬼子盯上。”
錢孟儒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連忙應道：“是，團座！我們的傷亡……”
趙世偉擺擺手，語氣沉穩：“傷亡資料待會兒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帶著弟兄們安全撤出去。馬上傳令下去，各營連只帶武器彈藥、糧食藥品，其他亂七八糟的全扔了！”
稍頓了頓，他果斷一揮手：“一刻鐘後，全體沿西側山谷撤退，到預定集結點匯合！”
“是！”錢孟儒一點不敢耽擱，轉身就要跑。
“等等，”趙世偉叫住他，補充道，“通知各單位仔細搜查，受傷的弟兄一個都不能落下！讓衛生隊動作快點，先給重傷的做簡單處理，路上再想辦法。”
“明白！”錢孟儒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小跑著傳令去了。
趙世偉轉頭看向還坐在石頭上的吳崇南，拍了拍他的肩：“吳大哥，打起精神來！雖然贏了，但現在可不是放鬆的時候。小鬼子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追兵馬上就到。”
吳崇南慢慢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苦笑著咧了咧嘴：“我知道，就是心裡……堵得慌。看著身邊的弟兄一個個倒下，這滋味太難受了。”
趙世偉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是？但作為指揮官，他必須比誰都堅強。
“戰爭就是這樣，有勝利就有犧牲。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讓他們的血白流——多殺幾個鬼子，早點把這些侵略者趕出中國！”
他的聲音不高，卻格外堅定。
吳崇南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說得對！奶奶的，小鬼子，老子跟他們拼到底！”
趙世偉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忙碌計程車兵們。戰場上散落著槍支彈藥、鬼子鋼盔和揹包，偶爾還能看到幾具沒來得及清理的鬼子屍體。
弟兄們正有條不紊地收拾戰利品，有的扛著機槍，有的揹著繳獲的步槍，還有的小心攙扶著受傷的戰友。
衛生隊的醫護兵在臨時救護點忙個不停，白色的繃帶在硝煙中格外顯眼。
一刻鐘轉眼就到了。錢孟儒再次跑來報告：“團座，各單位準備完畢，可以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