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轉身看向士兵和百姓。
“所有人聽著，從今日起，榆林關不再等朝廷施捨。我們自己開荒，自己練兵，自己修城。誰敢搶百姓一粒糧，本王殺誰；誰敢把榆林關賣給蠻族，本王滅他滿門。”
校場上先是一靜。
隨後，周奎第一個跪下抱拳。
“末將願隨王爺死守榆林關！”
段三、劉黑子，還有剛剛收攏的流民青壯，一個接一個跪下。
“願隨王爺！”
“我們不要回京認罪，我們要活！”
“王爺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跟王爺幹！”
呼聲從城門傳到城牆，又傳到那些破敗民房之間。
太監癱在泥地裡，終於怕了。
“王爺饒命，咱家只是傳話的，都是上頭的意思。”
蕭辰看了周奎一眼。
“把他趕出去。”
周奎獰笑著上前，一把拎起太監衣領：“聽見沒有？王爺讓你滾。”
太監連滾帶爬上馬，連聖旨都顧不上撿，帶著隨從狼狽往南逃。跑出幾十步後，還不忘回頭尖叫。
“蕭辰，你等著！京城不會放過你的！”
蕭辰望著他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刀。
“遲早有一天，本王會進京，跟他們把這筆賬算清楚。”
這句話讓所有人心頭狠狠一震。
過去他們只想著守住榆林關，活過明天。
可蕭辰說的是進京算賬。
這不是狂話。
因為就在他們腳下，五百蠻騎剛剛被這位年輕藩王打成屍山。
然而熱血只撐得住一時，肚子撐不住。
傍晚，軍倉重新清點。
繳獲的糧食、城中餘糧、流民帶來的零碎乾糧全加起來，也只夠全關人吃半個月。若再算上傷兵、老人、孩子和新投來的幾百流民，半個月都懸。
周奎站在倉前，臉色比白天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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