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走到木箱旁，一腳踩住箱沿。
“這是阿古拉，率五百騎攻關，被本王射殺。”
他指向另一顆。
“這是黑風溝小首領，劫掠村莊，搶糧殺民，被本王斬了。”
又指向第三顆。
“這是偷探榆林關的蠻族百夫長，想摸糧倉，被斥候截殺。”
每說一句，張公公的腿就軟一分。
蕭辰抬眼看他。
“張公公，朝廷要糧可以。你把這幾顆首級帶回京，交給丞相，告訴他，榆林關的糧，只給吃糧打仗的兵，只給挖渠種地的民。”
他聲音陡然一冷。
“不給吃裡扒外、借蠻族刀殺邊民的奸臣。”
張公公牙齒打顫。
“蕭辰！你敢辱罵朝臣？你這是謀反！”
“謀反？”
蕭辰拔出佩刀。
刀鋒壓在木箱旁，寒光映著三顆首級。
“本王倒想問問，蠻族壓境時，京城在哪？百姓餓死時，朝廷在哪？現在本王打贏了，糧倉建起來了，聖旨就到了。”
他一步步走向張公公。
“你今日若敢帶走一袋糧，本王就把你也放進這箱子裡，一起送回京。你信不信？”
張公公撲通坐倒在地。
二十名禁軍臉色慘白，沒人敢拔刀。
他們不是沒見過死人。
可眼前這位藩王剛斬過蠻首，剛抗過聖旨，身後還有五百邊兵和上千百姓。真要動手，他們二十個人連城門都出不去。
張公公哆哆嗦嗦爬起來，聖旨從手裡滑落，掉進泥水裡。
“走！快走！”
他連空車都不要了，翻身上馬時還踩空一次，狼狽得幾乎滾下去。
段三抱著刀哈哈大笑。
“公公，車不要了？糧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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