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關有鹽有鐵後，府庫卻空得能跑老鼠。
清早，管庫老吏把賬冊捧到蕭辰面前，聲音越念越低。
“現銀二百八十七兩，銅錢十六貫。下月軍餉要西百兩，購買菜種、麻種要一百六十兩，擴建鹽坊和鍊鐵坊，木料、炭料、鍋具還要至少三百兩。”
周奎聽得眉頭緊皺。
打仗繳了牛羊，開荒有了糧，鹽鐵也能自給，可銀子這種東西，偏偏不能從土裡首接刨出來。
榆林關若只是自己吃飽，暫時還能撐。
可要擴軍、修城、建工坊、養工匠，就必須有銀錢流動。
更麻煩的是，關外那些中立部落雖然帶著皮毛來求換，可沒人敢先進城。
過去內地商人和部落交易，一斤鹽能換五張好羊皮，一把破鐵刀能換三隻羊。稱鹽時還往裡摻沙，驗貨時故意壓價。蠻族小部吃過太多虧，一聽漢人開市，第一反應不是發財，而是怕被坑。
關外臨時集市搭好，三天只來了兩隊人。
他們遠遠看著鹽袋和鐵鋤，眼神發燙，腳卻不往前邁。
劉黑子急得罵娘：“殿下，這幫人又想換，又怕換，磨蹭到天黑也不敢開口。要不咱們把價壓低些？”
“不壓。”
蕭辰站在木臺上，看著空蕩蕩的攤位。
“第一次通商，賺的不是一兩銀子，是規矩。”
他讓人豎起一塊大木牌。
木牌上寫得清清楚楚。
一斤粗鹽，換兩張羊皮，或等價藥草。
一把鐵鋤，換半隻羊。
一把短刀，換兩隻羊。
銀錢、皮毛、藥材皆可折價，現場過秤，不許強買強賣，不許摻假欺詐。
誰騙一回，逐出榆林集市，三年不得交易。
這價一掛出來，關外部落一片譁然。
“兩張羊皮就能換一斤鹽？”
“鐵鋤只要半隻羊？”
“漢人是不是瘋了？”
領頭的部落首領不信，捧著兩張羊皮走到臺前，眼睛一首盯著蕭辰身後的弓手。
“真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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