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油布塞進木炭堆，又撒上硫磺粉和乾草屑。
火摺子剛亮。
西周忽然火把齊明。
“是不太怕。”
蕭辰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
“所以本王親自來送你們一程。”
趙西臉色瞬間慘白。
牆頭、屋後、炭棚兩側，全是早己埋伏好的軍士。弩箭對準三人，劉黑子拎著刀從旁邊走出，笑得森冷。
“點啊，怎麼不點了？”
趙西猛地把火摺子往炭堆一丟，轉身就跑。
段三早等在後面，一腳踹在他膝窩。趙西撲倒在地，剛要咬舌，劉黑子一拳砸掉他下巴。
另外兩人也沒跑出三步，就被按在地上。
軍士從他們身上搜出油布、硫磺、相府暗記和一封沒來得及燒的短箋。
短箋上寫著：爐毀則器廢，器廢則城危。
周奎看得臉色鐵青。
“拖出去砍了！”
“先不砍。”
蕭辰拿起短箋，目光落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李承業。
舊李家莊殘餘鄉紳，李員外的遠房侄子。李員外被斬後，他一首裝作老實，躲在流民營外幫忙登記木料。誰也沒想到，他竟和朝廷細作接上了線。
半個時辰後，李承業被從一處破院裡拖出來。
他還想喊冤，可軍士從地窖裡抬出兩箱銀錠、三套朝廷關防文書和一份榆林工坊草圖。
關衙前，百姓看見那些東西，頓時炸了。
“李家還想害我們！”
“沒有熔爐，軍械怎麼辦？蠻族來了誰擋？”
蕭辰沒有讓人立刻把他們拖去刑場，而是把塌爐的爐磚、油布、硫磺粉、相府腰牌和工坊草圖，全擺在眾人面前。
“看清楚。”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鬧鬨鬨的人群慢慢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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