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階烽火點起後，榆林關只剩二十天。
二十天後，拓跋王庭一萬二千精騎就會壓到城下。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胸口。
榆林現在有三千新軍，看著不少，可真正經歷過黑石隘血戰的老兵只佔一半。剩下許多人是豐收後才入營的流民青壯，站佇列能站穩，聽鼓令也聽得懂，但一想到要面對王庭精騎，夜裡還是有人睡不著。
更棘手的是，蕭辰又從新來流民裡挑了一千五百人，編成臨時守城新兵。
這些人昨天還在田裡割麥，今天就拿起長矛。
有的人握刀時手指發僵，有的人聽見遠處馬嘶都會臉白。
周奎急得嘴角起泡，拿著花名冊衝進關衙。
“殿下，老兵帶新兵可以，可這也太急了。新兵真要上陣，至少練半年。二十天，只怕連刀怎麼揮都練不順。”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臨時新兵揹著包袱，想趁夜從南門混出去，被巡查隊按住。一個跪在地上哭，說自己不是怕死，是家裡剛分到房，不想讓老孃白髮人送黑髮人。
另一個更首白。
“一萬多蠻騎，守得住嗎？”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許多人心裡。
周奎臉色鐵青，按刀就要按軍法處置。
蕭辰攔住他。
“怕死正常。”
他走到兩個新兵面前。
“但逃走，等拓跋雄破城，你們的母親、妻兒一樣活不了。想活，就學會守城。”
兩個新兵抬起頭。
蕭辰轉身看向校場。
“從今日起，不練花架子。”
他讓人把軍鼓搬到北區練兵場，當著三千新軍和一千五百臨時新兵的面，豎起三塊木牌。
第一塊寫：站住。
第二塊寫：砸準。
第三塊寫：射近。
眾人看得發愣。
蕭辰指著木牌道：“二十天，不練衝陣，不練追殺，不練騎射。你們只練守城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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