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前鋒到百里外的同一天，壞訊息一個接一個砸進榆林關。
青石城降了。
縣令親自開城，獻出糧倉三千石，還把北路小道和荒州驛道圖送給蠻軍。
柳川堡也降了。
守將帶著三百殘兵跪在城門口，把所有弓箭、木盾、鹽布全堆在拓跋軍前，只求保全家眷。
馬灣寨最不堪。
拓跋前鋒還沒到，寨中鄉紳就綁了縣丞，抬著降書跑去蠻營，連城內幾口水井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三座朝廷小城，一戰未打，全開門。
他們不但沒替榆林擋住半日，反而把存糧、地圖、道路、渡口全送給拓跋雄。
更壞的是，蠻軍拿到三城糧草後，行軍速度反而快了。
原本需要沿路放牧找水的騎兵，如今有現成糧倉補給，連撞城槌都能用降城的民夫拖著走。斥候回報時，聲音都帶著恨。
“青石城還派了兩個嚮導，替蠻軍指近路。”
這句話讓堂內所有人都攥緊了拳頭。
斥候把訊息報完，關衙裡靜得嚇人。
周奎一拳砸在桌上。
“一群軟骨頭！”
劉黑子氣得眼睛發紅：“他們獻糧獻圖，蠻兵就能少走冤路，多帶糧草。等於幫著蠻子來打咱們！”
更可怕的是，榆林徹底成了孤城。
南邊朝廷斷援，內地商道封鎖。
北邊王庭壓境，三座小城投降。
荒州北部，只剩榆林關一面黑旗還立著。
訊息傳到城中，流言很快冒出來。
“青石都降了，柳川也降了，就咱們硬扛？”
“蠻族要的是蕭辰，咱們普通百姓投降，也許還能活。”
“王爺再厲害，也不能拿一座城擋一萬二千騎吧？”
夜裡，南區水井邊甚至有人偷偷傳話，說拓跋雄己經許諾，只要榆林開城，百姓不殺，軍中降者賞牛羊。
還有人把小紙條塞進新兵營。
紙條上寫著：王庭只殺荒王，餘者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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