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堡交出弓箭後，牆是誰守？”
灰袍人冷汗首冒。
“馬灣寨把水井圖給出去後，百姓喝水，要不要先問蠻兵許不許？”
臺下漸漸騷動。
蕭辰一腳踢翻那份降書。
“降，不是活路。降是把糧、刀、女人、孩子，全交到別人手裡，再求別人發善心。”
他的聲音冷得像刀。
“本王初到榆林時，你們餓肚子，朝廷給過一粒糧嗎？蠻族來搶時，朝廷派過一兵一卒嗎？如今你們有田，有房，有糧，有城牆，有軍械，反而要跪下去求拓跋雄不殺你們？”
許多百姓的眼睛紅了。
他們想起自己剛住進的新屋，想起糧倉裡親手收進的麥，想起孩子終於能吃飽飯的樣子。
蕭辰看向灰袍人。
“散播降言，擾亂軍心，通敵遞書。”
他只吐出一個字。
“斬。”
刀光落下。
灰袍人的頭顱滾到臺下，血濺在那份降書上。
全場死寂。
蕭辰轉身下令：“開糧倉。”
眾人一愣。
很快，西區糧倉大門開啟，一袋袋新糧被抬到廣場。管庫老吏當眾唱名，按戶籍發糧。
每戶五斗米。
不是施捨，是戰前安民糧。
糧袋落到百姓手裡，分量沉甸甸。
有人低頭看著米，忽然哭出聲來。那些流言說榆林守不住，說王爺會帶糧先跑，可糧倉門一開，所有謊話都像被陽光照穿。
一個年輕婦人抱著米袋，衝城頭方向磕頭。
“王爺糧都給我們了，他不會丟下我們。”
這句話比斬首更穩人心。
蕭辰站在糧袋前，道：“本王不靠空話讓你們守城。糧，擺在這裡。家，建在城裡。刀，也給你們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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