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卻己經下了第二道命令。
“三弓連弩，射推槌手。”
城垛後，七架三弓連弩被推到位。
絞盤轉動，強弓拉滿。
“放！”
重箭齊射。
這些箭比普通箭粗一圈，帶著破空聲扎進蠻兵陣中。厚皮甲擋得住輕箭，卻擋不住三弓連弩的力道。前排推槌手一個接一個被釘穿，有人被箭帶得倒飛出去，撞翻身後同伴。
新兵們看傻了。
剛才還像潮水一樣壓來的蠻兵，竟被一輪器械打得陣型鬆動。
老木匠站在投石機旁，滿臉菸灰，手卻穩得嚇人。
“第三架偏左半丈，繩短一寸！”
工匠立刻調整。
這不是神仙法術，而是這段日子一次次試出來的準頭。每一寸繩長、每一塊配重、每一道刻線，此刻都變成蠻兵頭頂的石彈。
蕭辰沒有給他們發呆的時間。
“近射隊，上垛！”
段三帶著弓弩手探出半身，只射三十步內露頭的敵人。新兵不追遠，不亂射，看見抬盾的射腳，看見傳令的三箭齊發。
城下的蠻兵越衝越亂。
第三輪投石落下，最後一架撞城槌也被砸斷前軸，獸頭重重栽進泥裡。藏在皮棚下的蠻兵爭先恐後往外爬，又被連弩和滾石砸回去。
拓跋雄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的三千步兵不是撞城，是被榆林的城牆一口一口吞。
不到一個時辰，衝到城下的蠻兵死傷過半。
屍體堆在壕溝前，斷盾、碎木、撞城槌殘架橫在泥地裡。剩下的人再也扛不住，開始往後退。
拓跋雄揮刀斬了一個退兵，怒吼：“誰敢退，殺！”
可恐懼己經炸開。
第一批蠻兵連滾帶爬地逃回本陣，後面的人被撞得東倒西歪。
城頭上，周奎猛地拔刀。
“守住了！”
喊聲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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