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斷過糧，斷過鹽鐵，封過商道。如今荒州騎兵成軍，他若還看不出牧場要緊，那他也坐不到丞相的位置。”
蕭辰聲音平靜，卻讓廳中眾人心底一穩。
不是殿下被突襲打懵了。
是丞相的刀剛伸出來，殿下己經看清了刀柄。
“段三。”
“在！”
“挑十名草原話說得好的老卒，帶五百斤鹽、一百把鐵刀，分兩路去見白丘和赤水。”
段三愣了一下：“殿下，帶這麼少？”
“他們缺的不是人數，是退路。”
蕭辰把兩份文書推過去。
“告訴他們，今晚以前開口，本王既往不咎。赫連野搶佔的牧場，黑牙部那份分給他們兩部代管三年；兩部牧稅免三年；每年按市價優先換鹽鐵。若他們願意交出舊拓跋餘黨首級，本王還給他們各一百戶漢人工匠教他們修畜欄、打井、制皮。”
廳中將領都聽得眼睛發亮。
鹽是草原命脈，鐵刀是首領威望，免稅是眼前好處，牧場是實打實的地盤。比起丞相那幾張隔著萬里的空白告身，蕭辰給的是能立刻拿在手裡的東西。
周奎卻問：“若他們不應呢？”
蕭辰看向地圖，眼神冷下來。
“那就三部一起打。只是多費幾日工夫。”
段三立刻領命。
當夜，十名老卒換上草原皮襖，鹽袋藏在牛車下，鐵刀用氈布捲住，悄悄出了北門。
兩日後，訊息傳回。
白丘先派人送來一枚斷箭。
那是草原立誓的意思。
緊接著，赤水也派親信入關。他說得更首白，赫連野私吞了丞相大半銀子，只分給兩部一些舊刀爛甲，還逼他們的青壯頂在最外營。若荒州肯兌現鹽鐵和牧場，他們願意夜開營門，反拿赫連野。
劉黑子聽完大笑。
“狗咬狗，這下熱鬧了！”
蕭辰卻沒有笑。
他把陶勝、馬林兩名守將的名牌放到香爐前，親手點了三炷香。
“他們不是白死。”
他轉身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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