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親筆信鋪在石桌上，開頭便是西個字。
世守荒州。
密室裡的幾名將領呼吸都重了一分。
藩王有封地不稀奇，能把封地世代傳下去，才算真正紮下根。
太子若將來繼位，這西個字便值一座鐵打的江山。
蕭辰看完，卻把信推回去：“詔印在哪裡？”
李忠端坐對面，神情沒有變化：“殿下說笑了。
如今聖上還在，東宮怎能私出詔書？”
“沒有詔，沒有六部用印，也沒有宗正錄冊。”蕭辰點了點那封信，“那這西個字現在就只值西個字。”
周奎本來還覺得條件誘人，聽到這裡也回過味來。
“李大人，太子拿一張將來才能兌現的紙，換荒州現在表態。
萬一將來沒兌現，荒州上哪兒講理？”
李忠終於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
他敢獨自進密室，自然不是隻靠一句空諾。
“殿下，東宮並非要荒州立即發兵。
太子只希望殿下上表朝廷，揭發丞相結黨營私，表明願與東宮共清朝綱。
待丞相倒臺，太子自會兌現承諾。”
“上表之後呢？”
“朝中支援太子的官員會一同發聲。”
“若丞相先請旨削藩呢？”
“東宮會設法阻止。”
蕭辰笑了一聲：“設法二字，最省糧，也最不值錢。”
李忠放下茶盞：“殿下手握荒州、草原和西路，又有八千重騎。
朝中己經有人稱殿下尾大不掉。
此時若沒有東宮相助，丞相一旦借聖旨調集諸州兵馬，荒州縱能勝，謀逆之名也洗不掉。”
這話並不蠢，反而正中要害。
太子需要荒州的兵和證據，荒州也需要朝中的人替自己守住名分。
雙方有合作的根基，但不是誰向誰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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