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沉吟道：“殿下總要給東宮一個回報。”
“丞相與張萬貫勾連、借邊患私運軍資的證據，本王給你副本。
你們能扳倒他多少人，是你們的本事。
本王不替太子爭儲，也不受東宮調兵。”
“若丞相先對荒州動手？”
“誰動荒州，本王打誰。”
這句話落下，密室裡沒人再動茶盞。
李忠看了蕭辰許久，最後把太子的親筆信重新收入匣中。
他沒有拿到公開支援，卻也沒有空手而歸。
那批通敵罪證足夠東宮在朝堂撕開一道口子，而荒州提出的三項要求，也還在太子能承受的範圍內。
“此事我不能替太子盡數答應。”李忠道，“但我會原話帶回。”
“很好。
你也替本王帶一句話。”
“殿下請講。”
“東宮若想做荒州的朋友，先拿敵人的刀藏在哪兒來換。
別拿明日的冠冕，換本王今日的腦袋。”
當日下午，李忠住進雄關驛館。
荒州沒有怠慢使者，酒菜、草料、護衛一應齊全，卻沒人準他接觸軍營和倉庫。
東宮護衛幾次想去關市轉轉，都被驛館守卒客氣擋回。
周奎把通敵證據副本送來時，李忠也交出一張隨身攜帶的調糧抄錄。
上面記著兩支朝廷軍近期的糧草去向，只能證明東宮確實摸得到度支衙門，遠談不上把底牌交盡。
蕭辰驗過編號，只收下，沒有追加承諾。
李忠第二日離關，帶走的也只有荒州罪證副本和三項要求。
那封寫著世守荒州的親筆信，從頭到尾沒有留下。
數日後，京城丞相府。
丞相面前擺著三張沿途盤查記錄。
第一張記載東宮車隊出了京，第二張記載車隊改掛商號旗，第三張則來自荒州外圍的舊驛卒，確認李忠在鎮北雄關停留了一夜。
他不知道李忠與蕭辰談了什麼，更不知道荒州京城聯絡點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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