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袋藥開包細驗，哪一包混了禁物，就整車留下。
我們慢慢查，十天半月總能查完。”
商人身後的夥計氣得要上前，被他攔住。
他沒有與巡檢硬頂，收好蓋印文書，轉身把車隊帶離官道。
二十里外，一條由荒州關市登記的支路繞過哨卡。
路窄難走，卻有里程牌和巡騎約定的接應點。
另外兩支原本觀望的商隊見狀，也跟著掉頭。
巡檢站在哨卡上冷笑：“山路能走幾趟？摔死一匹馬，他們自然回來求我。”
這名巡檢並非只會敲詐。
他派兩名差役尾隨，想查出荒州接貨的位置，好報上去封死支路。
商人早得過周奎交代，沒有帶人首奔關市，而是在第一處登記棚停下。
荒州巡騎查過車契和貨單，發現尾巴後，只護車隊從另一條岔路進入關內，並把兩名差役攔在界碑外。
周奎沒有抓人。
“回去告訴你們巡檢，荒州地界不歸他收錢。
若說我們劫了官貨，把查封單拿來；
若拿不出，就別拿一張嘴充官印。”
兩名差役只能空手回去。
第二次運藥，商人完整帶回兩車；
第三次，又多捎了一車棉布。
其他商隊看見路能走、稅能算、貨不會進關後再被盤剝，才開始陸續改道。
被封的三處內地商站沒有重新開門，貨流卻從固定關市一點點續上了。
每支商隊入關時，稅吏都抄存朝廷關卡出具的查封文書。
哪處扣了多少貨，哪名巡檢索了多少銀，商號之間能互相印證。
月底彙總時，光有官印的查封單就裝了兩匣，私下勒索的證詞更多。
這些紙既是商人的減稅憑證，也是荒州沒有劫掠官貨的證據。
丞相原想讓商人畏懼荒州生意，結果官卡盤剝越狠，商人越願意走稅契清楚的關市。
封路令反倒替荒州篩出了肯守規矩、肯留憑證的商隊。
第一個月結賬，王福抱著賬冊進了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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