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逃到城外林地的二十多名流民自己回來了，還帶回兩個己經發熱的孩子。
他們怕被責罰，一首躲在營門外。
蕭辰沒有追究逃營，只將行蹤和接觸過的人補進名冊。
那名送走兄長的漢子領他們去領水，又跟守兵一起解釋探視規矩。
第五日新增十二人，重症棚又死一人。
第六日新增九人。
到了第七日午後，軍醫在登記板上寫下“七”字。
圍觀者看了許久，有人試著問：“真只剩七個？”
軍醫將七塊新木牌一字擺開：“都是早先接觸過三口井水的人。
普通營今日沒有新增。”
營門外先響起幾聲壓低的議論，隨後，主動報名送飯的人排到了登記案旁。
修路仍只恢復一個工段，隔離營也沒有撤。
可那些捲起鋪蓋等著逃的人，將包袱重新搬回了帳內。
人心穩住，段三那邊也撬開了舊倉吏的嘴。
這名倉吏原在三縣歸附時管過舊糧倉。
新倉制推行後，他因賬目缺失被降為搬運差役。
有人給了他兩塊碎銀，讓他趁暴雨把皮囊扔進下游井，再到營裡散播燒棚的訊息。
“汙水本就會從舊廁溝往下淌。”倉吏抱著頭說，“他們說只要多病些人，流民一亂，軍道就修不成。
我沒想真死人……”
段三把兩塊碎銀放在驗色秤上。
成色相同，斷口也能拼成一塊。
銀錠底部殘留半枚商號戳記，正是三日前到兌銀所折輕錢的那家商行。
商行賬房被秘密帶來認銀，供出這塊銀並非自家支出。
三名歸附舊官曾用一箱輕錢換走好銀，隨後又將銀錠敲碎。
他們分別管過戶籍、倉運和城內溝渠，對流民營和軍道安排很熟。
“抓人？”段三問。
蕭辰翻看三人的近日報賬。
表面都很乾淨，其中一個還給隔離營調過兩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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