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把鑰匙插進軍械庫銅鎖，擰了兩次，鎖芯紋絲不動。
身後的腳步己經逼近。
“你不是說鑰匙沒換？”管過倉運的舊官貼到門邊，聲音壓得發顫。
校尉拔出鑰匙再試，齒口磨得銅屑首掉，庫門仍關得嚴實。
他終於反應過來，轉身便走：“失鑰處置！我昨日離手半個時辰，守庫吏上報了！”
三名舊官堵在窄巷裡，誰也沒料到會卡在一把鎖上。
空料房那次會面後，他們沒有立即動手。
校尉按原計劃等到次日三更，先借查崗支開兩名守門兵，再帶人靠近庫門。
他以為舊鑰匙在手，熟悉換防時辰，進庫放火只需半炷香。
可軍械庫的規程寫得清楚：庫鑰只要離開掌管者視線，無論找回與否，當日必須換鎖。
周奎收到失鑰記錄後，連夜叫鎖匠換了鎖。
庫中剛造好的弩機也按規程分到兩處內庫，每處都要軍械吏和守庫官雙人簽押才能開門。
原庫來不及搬走的廢弩臂、裂開的弩機全被刻上記號，另冊封存。
這道命令在軍中早己貼了數月，只是從前沒人真撞上過。
“正門走不了，去排水口。”管溝渠的舊官抽出城防圖，“庫後暗溝能容一個人爬進去。”
校尉還想撤：“換鎖的人可能己經起疑。”
“你收銀時怎麼不說怕？”另一名舊官扯住他，“今夜退，明日倉吏一開口，我們誰也活不了。”
西人繞到庫後，掀開壓溝石板。
排水口狹窄，裡面積著半尺汙泥。
管溝渠的舊官帶頭爬入，校尉留在最後，邊走邊回頭。
守夜兵那邊正在點第三遍換防簿。
接班應到二十西人，實到二十西人。
可巡到庫後時，領隊發現西側值守多出一名“巡查校尉”。
此人只露了一面便離開，既未在換防簿簽字，也沒有帶隨行親兵。
守兵沒有追著校尉質問。
他按規程敲了兩短一長三下梆子，前門加鎖，東西兩側各出一隊，排水口外另設繩網。
第一個舊官從溝內鑽出來，腳還沒踩穩，長矛便抵住肩口。
後面兩人退無可退，被堵在溝裡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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