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咬死自己收銀借鑰，卻不知投汙和謠言。
每個人知道的都只有一截，單聽任何一份口供，整件事都拼不起來。
周奎將口供按時辰拆開，與賬房記錄、換防簿、銀錠戳記逐條對照。
舊倉吏在暴雨夜投腐物，第二日煽動燒病棚；
三名舊官借疫病拖住巡邏兵，又向城內散播軍械庫缺人值守；
校尉原定縱火，火起後由倉運舊官調車“救械”；
車輛離開東門，城門內應會借混亂放入城外接應者。
投汙、造謠、焚械、開門，西步各歸一條線。
上下只用地點和暗號接觸，出了事便能斷掉一段，不會牽出全部人。
真正補上最後一塊的，是一名送火油的低層差役。
他原先只以為替舊官運私貨，見公審告示寫明主動供出聯絡點可免死，便帶守兵找到城東廢窯。
窯磚下藏著未用的接應木牌，背面有丞相府外院常用的暗記。
周奎將木牌和密信舊案比對，暗記相合。
丞相暗線的指向終於有了實證。
城外公審那日，臺下站了不少歸附舊官。
有人低著頭，有人被百姓罵得不敢抬眼。
投汙死了人，訊息一傳開，城裡己經有人喊著要把三縣來的舊吏全部趕走。
蕭辰先叫軍中證人逐項展示證物。
驗色吏講清碎銀來源，守夜領隊展開換防簿，軍械吏核對廢件記號。
低層差役當眾指認廢窯聯絡點，卻沒有替自己脫罪。
他收銀運油，免死後仍要服十年勞役。
舊倉吏參與投汙和煽亂，三名舊官謀害流民、縱火盜械，校尉收錢開庫，分別依民律、軍法定罪。
沒有凌虐示眾，也沒人憑一句喊冤便脫身，每一條罪都壓著物證和簽押。
宣判後，臺下有人喊：“舊官都靠不住！一併查了才幹淨！”
幾名歸附吏員聽見這話，開始往人群外退。
蕭辰讓公審吏將另一張告示展開。
“參與作惡的，按罪辦。
只因出身三縣便抓人，本王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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