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句話便能成的法子。
六把刀胚分成三批，每批的火候和冷卻都不同。
老鐵匠守在爐邊，眼睛熬得通紅，只認鐵色，不認漏壺。
第六日午後，最後兩把樣刀送到驗臺。
軍械匠先將刀背壓入木架，彎到定下的刻線再鬆手。
第一把留下微彎，淘汰。
第二把彈回原形，刀身沒有裂紋。
接著是砍甲。
劉黑子親自操刀。
第一刀劈開舊甲扣，第二刀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深痕。
第三刀落下時，旁邊幾個工匠全屏住了氣。
刀鋒沒有卷。
第西刀、第五刀接連砍下，舊甲片終於裂開。
劉黑子抹去刃上的鐵屑，又照著硬木連斬三次，這才把刀遞回去。
“這把像樣。”
老鐵匠沒接他的誇獎，先取刻刀，在刀根刻下“西三、炭二、爐五”幾個小記號。
另一名匠人則把彎折、砍甲的結果寫進驗冊，兩人共同按印。
從這一爐起，軍械坊立了新規。
每爐抽一把刀彎折，再抽一把砍甲，甲扣也要逐批拉拽。
未過驗的鐵不許蓋軍械印，能用的降作農具、箭頭，不能用的重回爐中。
誰敢把廢品混進軍械，按剋扣軍備論罪。
七日後，首批合格甲件和馬刀運到騎兵校場。
三百名尖刀營騎兵列在場中。
他們並非第一次披甲，身上的舊甲早被汗水和沙土磨得發暗，不少人的肩扣、腰片都有補鉚。
工匠依損耗冊逐一更換甲扣、胸片與護肩，再發下新刀。
每件舊物回收時也要記號，免得有人拿好甲冒領。
號角一起，三百騎先慢行，再提速衝向草靶。
最前一排錯馬切入，刀鋒從草靶肩頸處斜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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