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孫楊嘆了口氣。
“沒買到南市到哈市首達的火車票，只好先到京市，再從京市轉車回哈市。這一繞，得多花一天時間。”
“現在車票緊張，能買到就不錯了。”柳月梅溫和地說。
幾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蘇清歡本沒打算參與這些陌生人的閒聊，但聽到兩人是哈市的，覺得還是聊一下吧。
至少都是東北老鄉，拉拉關係，沒準能介紹介紹自家的糧油加工廠。
多個機會總是好的。
所以在孫楊問到她要去哪裡時，蘇清歡臉上表情雖沒變，聲音卻是溫溫柔柔的：
“我也是要去哈市的，我是哈市愛輝縣的知青。”
話音落下，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面相的不好惹跟溫柔聲音的反差，的確讓幾個人都感到意外。
蘇清歡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配上這樣溫軟的語調，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對比。
唐山河推了推眼鏡，多看了她一眼；柳月梅也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好奇。
“你是哈市的知青？老鄉呀！”
孫楊最先反應過來，聲音裡透著東北人特有的爽朗。
“這可真是巧了！在火車上還能碰上老鄉！”
沈剛也笑了：“你下鄉時間不長吧，還沒學會東北口音吧。”
“下鄉兩年多了，口音還沒改過來。”
蘇清歡輕聲說，心裡卻在想，自己本來就不是東北人，為啥要學東北口音。
但她面上不顯，依然保持著那種刻意營造的柔和姿態——又是在外裝柔弱的一天。
“你是知青呀？”
唐山河聽說她是知青也感興趣了，身子微微前傾。
“我之前還報道過一個哈市的下鄉知青呢，好像姓蘇……對了，他們大隊給農科院寫過信，搞科學種田，這事兒在我們報社還引起了不少討論。”
蘇清歡心裡咯噔一下。
有點後悔剛才接話了。
這咋辦？要不要承認自己就是他口中那個知青？
承認，有些社死；不承認，自己一會該怎麼跟服裝廠那兩個人介紹向陽大隊的糧油加工廠？
唉！大隊重要。
蘇清歡心裡嘆了口氣。社死就社死吧，為了大隊，這點面子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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