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用的還是之前的說辭，這說辭她己經說過很多遍，幾乎成了標準答案：
“我去書店買書，剛好看到有農科院出版的農業相關的書籍，就買了給我們大隊。”
“書上的內容對我們大隊來說太過超前了，大隊長和書記看不懂，我一個剛下鄉的知青就更不懂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不懂的東西就去問老師，所以這次也想著是不是也可以問老師，於是就想到給農科院的老師們寫信了。”
她說得誠懇，語氣裡還帶著點學生氣的天真，雖然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聲音是柔軟的。
唐山河跟柳月梅都點點頭。
柳月梅溫和地說：“的確像剛出校門的學生娃幹出來的事情。”
“那你們大隊現在怎麼樣了？”唐山河關心後續發展。
“特別好。”這種誇自家大隊的話，蘇清歡張口就來。
“去年農科院的領導們給我們寄來試驗種子，我們按著農科院科學的方法種的，並做了詳細記錄。”蘇清歡繼續說。
“農科院領導很滿意，說我們記錄的資料特別有用。今年不僅給我們再次寄來了試驗種子，還有量產的種子。”
她頓了頓，瞄了眼孫楊和沈剛，終於把話題引到了豆油上：
“我們大隊還新建了糧油加工廠，今年要多種大豆，加工豆油。這也是為了增加集體收入，改善社員生活。”
終於把話題引到了豆油上。
“你們還有自己的廠子？”唐山河果然被吸引了。
他老家是河北農村的，特別知道現在農村是什麼樣的，能自己建廠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對，”蘇清歡點點頭。
“我們大隊以社員入股的方式籌的錢，買的哈市糧油加工廠的機器，市加工廠還提供了技術指導。我們現在主要承接的是市糧油加工廠的訂單，偶爾有周邊大隊零散的加工訂單和一些國營企業的代加工訂單。”
她介紹得簡明扼要，既說明了現狀，又暗示了廠子的正規性——能接市廠的訂單，質量肯定有保障。
“你們大隊在市糧油加工廠買的機器？”孫楊跟沈剛也加入他們的話題，顯得很感興趣。
“對，”蘇清歡說，“他們引進了大型機器，更換下來兩臺小型機器，我們就買下來了。”
她沒有說“淘汰”，畢竟那兩臺機器可是比縣糧油加工廠的機器還要好，說“更換”更準確，也顯得機器沒那麼舊。
沈剛摸了摸下巴：“市糧油加工廠換機器這事兒我知道。去年的事兒了吧？說是引進了德國的新裝置。”
“對，我們就是那個時候買的機器。”蘇清歡順勢接話。
“我跟我們大隊長和書記一起去的，那兩臺機器狀態很好，再用十年八年沒問題。”
“你們大隊廠子豆油質量如何，跟市糧油加工廠的一樣麼？”孫楊問得首接，“產量呢？”
蘇清歡注意到他問得很具體，心裡一動，難道真有戲？
她保持平靜，認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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