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大家大家開始叮囑要遠行的蘇清歡。
“在鄉下要注意身體，別太拼了。”大舅媽拉著她的手說。
“缺什麼就給家裡寫信，別不好意思。”二姨往她碗裡夾菜。
“要是有人欺負你，告訴哥哥，哥給你出氣。”表哥拍著胸脯保證。
“小五，回去要照顧好自己。”韓老爺子握著她的手，“缺什麼就給家裡寫信，別委屈自己。”
“我知道，韓爺爺。”蘇清歡乖巧地應著。
“到了給家裡拍個電報報平安。”蘇家舅舅叮囑。
“路上注意安全，別跟陌生人說話。”韓家三嬸也關切地說。
一人一句的囑託，讓蘇清歡有些招架不住這種甜蜜的負擔。她連連點頭，保證自己一定會小心。
飯後，大家陸續都回去了，把最後的時間留給陸家人。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陸錦州、蘇姍，以及陸家西兄弟。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清歡坐在父母中間，哥哥們圍坐在周圍。氣氛溫馨，卻也帶著離別的傷感。
陸錦州看著小女兒，眼神複雜。
有時候他不太能理解這個孩子，以蘇清歡現在對向陽大隊的貢獻，就算不靠陸家的家世，她也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表現獲得回城名額。
可她似乎並不著急回來。
沉默良久，陸錦州終於開口：“小五，今後，你到底怎麼打算的？”
蘇姍也看著她，眼裡有同樣的疑問。
蘇清歡深吸一口氣，難得地想跟父母說些體己話。
她靠在母親肩上，聲音輕輕的：“爸，媽，我原本就是想出去看看，看看離開大院，離開陸家，外面的風景是怎麼樣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一開始我在向陽大隊，也是看客的感覺。覺得自己是個外人，過幾年就走了。”
“可是慢慢的，我想要融入進去，我想要幫他們。尤其是在我有能力幫他們的時候，我沒辦法對於在溫飽線上苦苦掙扎的他們袖手旁觀。”
陸家西兄弟靜靜地聽著，沒有人打斷她。
“我想著，趁著我在向陽大隊，給他們一個方向，或者給他們打一個基礎，讓他們以後能有個良好的發展，至少能衣食無憂，吃穿不愁。”蘇清歡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
“我好吃懶做，也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我可能也不會有什麼大成就，我只想管我看到的眼前事。他們對我好，我也想同樣回饋對他們好。”
這番話她說得誠懇，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讓在座的家人都沉默了。
蘇姍摸著女兒的頭，聲音溫柔：
“小五，沒有人規定什麼人一定要取得什麼成就。不違法亂紀，不違背道德，力所能及地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不給組織添亂——光憑這幾點，就己經勝過很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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