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關總算過了。
但她知道，機會來了就不能放過。
既然話題己經引到了糧油加工廠，不如趁熱打鐵，看能不能真的談成幾筆生意。
她重新開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從容：“雖然我現在不是廠長了，但廠裡的對外的工作我還兼著。
如果各位所在的單位有大豆代加工的需求，我可以幫忙聯絡。肯定能保證質量完成。”
田雨眼睛一亮：“真的？我們紡織廠每年過節都要發福利，豆油是硬通貨。要是能透過你們大隊廠長代加工，那可解決大問題了。”
吳大磊也說：“我們拖拉機廠也是。廠裡工人多，福利供應經常跟不上。要是能有個穩定的渠道，那就太好了。”
中山裝男人沉吟片刻，說：“我是市第三中學的後勤主任，姓周。學校老師雖然人不多，但逢年過節也想給大家發點實惠的。蘇知青，你們廠子的豆油，有樣品可以看看麼？”
蘇清歡心裡一喜，但面上不露聲色：“樣品我這次沒帶，但各位可以放心，我們的豆油和市糧油加工廠的是同一條生產線出來的，品質一模一樣。
如果各位不放心，可以先去市糧油加工廠打聽一下——他們有一部分訂單就是委託我們加工的，這本身就能說明問題。”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沒有自誇，又借用了市廠的聲譽作為背書，讓人更容易信服。
付國華想了想，說：“這樣吧，蘇知青，你給我們留個聯絡方式。等我們回單位彙報一下，如果有意向，再跟你聯絡。”
“對對，”田雨附和，“這麼大的事，我們得回去跟領導商量。”
蘇清歡早有準備。
她從揹包裡拿出筆記本和鋼筆——這是她隨身帶的，本子上記著各種聯絡方式和備忘。
她翻到空白頁，工工整整地寫下：
向陽大隊糧油加工廠
聯絡人：銷售科劉洋，廠長黎雅梅
聯絡電話：紅旗公社轉向陽大隊
她寫了三張，撕了下來，分別遞給田雨、吳大磊和周主任。
“我們大隊暫時沒通電話，但打到公社，公社的人會幫忙通知大隊。”蘇清歡解釋道。
“或者可以首接寫信，地址就寫‘黑省哈市愛輝縣紅旗公社向陽大隊糧油加工廠’。”
三人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小心地收好。
周主任看著紙條上的字，讚了一句：“字寫得不錯。”
“謝謝。”蘇清歡淡淡一笑。
陽陽不知道大人們在聊什麼，但見大家說得熱鬧，也湊過來，扒著媽媽的腿問：“媽，你們在說啥呀？”
程鑫鑫摸摸兒子的頭：“在說豆油，炒菜用的。”
“豆油好吃嗎？”陽陽眨巴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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