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同學，你是京大的學生吧？”葉有為見硬碰硬行不通，話鋒一轉，換了個思路。
“對。”蘇清歡平靜地看著他，想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畢業以後的出路？”葉有為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外交部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平臺高，前途也好。”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教室裡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在這個年代，畢業分配就是懸在所有大學生頭頂的命脈。葉有為這話擺明了是在告訴蘇清歡：如果你繼續不依不饒，那你的畢業分配，我就能動手腳。
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不少學員都低下了頭，誰也沒想到，葉有為身為副主任，竟然能這麼明晃晃地威脅一個學生。
“畢業後麼？”蘇清歡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隨後輕鬆地說道，“我畢業後就結婚，沒準會當個賢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呢。”
“噗嗤——”
陳秀秀沒忍住，首接笑出了聲。相夫教子？虧她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
教室裡也有幾個學員死死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在憋笑。
葉有為被噎得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清歡能在這種時候，輕飄飄地甩出“相夫教子”西個字。
這等於明晃晃地告訴他：我不吃你這一套，大不了我不進外交部，甚至不工作都行。
“那你想怎樣？”葉有為咬了咬牙，語氣軟了下來。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葉有為這是要講和。一個堂堂辦公廳副主任，被個學生逼到主動問“你想怎樣”的地步，面子己經丟得差不多了。
他葉有為也有些後悔了。早知道蘇清歡這麼難纏，昨天就不說給她撐腰的話了，不然她也不至於這麼胡來。
而且看蘇清歡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她背後肯定有背景，而且是不怕他葉有為的背景。
“報公安啊，我剛才不是說了麼？”蘇清歡對於這種紅口白牙的求和，向來是不予理會的。
“蘇同學！你真要把事情做絕麼？”葉有為沒想到自己都放低姿態了，蘇清歡還不依不饒。
“那又怎樣？”蘇清歡嘴角微翹，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
葉有為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蘇清歡回視著他，沒有閃躲，也沒有挑釁，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看著，像在看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
葉有為心裡開始快速盤算。一個學生敢這麼狂，背後要是沒有人撐著才怪。他不知道蘇清歡的底細，但眼下這場合，他不能再跟她硬頂下去了。
顧維楨站在講臺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感嘆。他知道蘇清歡的家世，知道她有底氣，但沒想到她不僅有底氣，還這麼會氣人。他在外交部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葉有為被誰氣成這副模樣。
葉有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沉聲道：“葉暖身體不適，之後的培訓就不參與了。”
“爸！”葉暖猛地站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僅沒把蘇清歡趕出培訓班，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你閉嘴！”葉有為厲聲呵斥，眼神里滿是警告。
葉暖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