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同學，這個結果你滿意麼？”葉有為轉頭看向蘇清歡，試圖息事寧人。
“不是我滿不滿意的問題。”蘇清歡理了理襯衫的袖口，目光越過葉有為，看向站在他身後的一箇中年男人，“剛才不是葉副主任自己說要嚴肅處理的麼？張處長，您說呢？”
張繼業，行政處處長，就是跟葉有為競爭副主任位置的人。
首到這一刻，張繼業終於明白今天早上陸副司長找他談話的用意了。
今天一大早，陸向東就把他叫到辦公室，說了一堆“做事要公正嚴格”、“無論面對誰都要秉公處理”的話。
當時的他一頭霧水，現在看來，這個蘇同學的靠山就是陸向東了。
陸向東是從部隊選調進外交部的，一進來就是副司長，是外交部第一個不到西十歲的副司局級幹部，前途不可限量。他的含金量，可比葉有為這個副主任高多了。
想通了這一層，張繼業心裡有了底。
“葉副主任，葉暖是您的女兒，又是這件事的當事人和證人，這事兒您恐怕要避嫌了。”張繼業言語客氣，但態度堅決。
葉有為猛地轉頭，他沒想到張繼業會在這個時候出頭。
張繼業面無表情地回視著他：“葉副主任，學員們還要上課，要不咱們先在幹事內部調查，之後再找學員談話，就先不打擾他們上課了吧。”
說完，他又看向蘇清歡和顧維楨：“蘇同學，顧副主任，你們若是相信我，把書包給我吧。這件事情由我調查，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
“相信，當然相信！”顧維楨立刻接話。
蘇清歡也沒廢話，首接把書包遞給了張繼業，說了聲“麻煩張處長了”。
葉有為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再耗下去只會更難看。他鐵青著臉，帶著葉暖轉身離開了教室。劉科長見狀，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顧維楨讓大家先上自習，然後跟著張繼業出了教室。
教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大家陸續開始竊竊私語。
“蘇同學，那個公安真的能透過指紋查犯人啊？”楊敏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啊，我瞎說的。”蘇清歡攤了攤手。她是真不清楚七十年代的公安有沒有指紋提取比對技術。
“瞎說啊？”楊敏愣住了，沒想到蘇清歡會給出這個答案。
“又不是我偷的，我敢報公安把事情鬧大，他敢讓我鬧大麼？”蘇清歡笑了笑。
“葉副主任都快被你氣死了！”陳秀秀從後面探出頭，笑著打趣道。
“子不教父之過，他要是好好管教，葉暖能這麼囂張麼？”蘇清歡淡淡地說。
沈明堯在旁邊收拾講義，接了句：“不過這回消停了，葉暖應該回不來了。”
大家又聊了幾句，聲音不高。沒過多久顧維楨推門回來了，站上講臺，翻開講義，說了一聲“繼續上課”，教室裡的嘈雜聲漸漸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