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章手機在一條的口袋裡震動起來的時候，他剛走出廠區鐵門不到兩百米。夜風裹著郊區荒地的草腥味撲面而來，他腳步沒停，單手接起電話，另一隻手還在揉著被白衣男人夾過的喉嚨。
“一條先生！緊急通報——新宿區東側高架橋下發現未知生命體活動跡象！體型類貓科，高速移動，正在追擊一名騎摩托車的男性！距離你當前位置約六公里！”
一條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了一下——未知生命體，高速移動，追擊市民——他腦中的畫面幾乎瞬間拼合：五代，那個無論何時都會衝在最前面的年輕人。如果五代在場，如果他看到有人被追殺，他一定會變身。而一旦他變身，警方的包圍網就會把他和那些怪物歸為同一類。
一條的指尖發涼，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邊：“警力部署呢？已經出動了？”
“先遣隊正在路上，預計四分鐘到達。總部要求——見到未知生命體，不論黑白，一律——”
“我知道了。”
一條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跑向路邊停著的警車，引擎點火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路上短促地吼了一嗓子。車輪碾過碎石，警燈在車頂旋轉著劈開前方的黑暗，他把油門踩到極限，儀表盤的指標跳動如心跳。六公里的路在警笛和引擎的嘶鳴中被壓縮成一片模糊的流光。
倉庫區深處一條廢棄的窄巷裡，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還沒完全消散。一輛黑色的改裝摩托車側翻在地，前輪還在空轉，鏈條摩擦著瀝青發出細碎的咔嗒聲。
暴走族被甩出去兩米多遠，後背狠狠撞在堆疊的舊貨箱上，頭盔摔脫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額頭撞破了一塊，血沿著眉骨往下淌。他撐著胳膊想爬起來，但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著，顯然是摔斷了。
貨箱上方，一道矯健的長影輕巧地落下，四肢著地，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豹子古朗基——他的全身覆蓋著一層暗金色與深褐交錯的斑紋表皮，雙手的指尖伸出六根彎曲的骨刃，每一根都像打磨過的燧石，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啞光。
他的頭顱扁平，顴骨向後延伸出一道稜線，兩隻豎瞳是濃烈的琥珀色，瞳孔縮成一道豎縫，鎖在暴走族掙扎的身體上。他慢慢直起身，骨刃的尖端垂在身側，一滴半透明的唾液從下顎邊緣墜下來，砸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暴走族拚命往後退，手掌在碎玻璃渣上按出血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豹子古朗基歪了歪頭，一隻骨刃抬起，緩緩舉過頭頂。
“喂——！”
一聲大喊從巷口炸開。五代雄介衝進來的腳步還沒停穩，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他蹬著旁邊一隻翻倒的鐵桶躍起，藉著慣性撲向豹子古朗基的側面，肩膀狠狠撞在怪人的肋部。
那力道讓豹子古朗基的骨刃偏移了方向，一刀劈在貨箱的邊角，木屑飛濺。五代落地時順勢翻滾，一把抓住暴走族的後領，把他從骨刃的落點下方硬拖出兩米遠。
“跑！往巷口跑！”
五代吼了一聲，暴走族拖著斷腿連滾帶爬地朝巷口方向挪去。五代沒有看他第二眼，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鎖在了豹子古朗基身上。怪人緩緩轉過身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終於聚焦在了他身上。
豹子古朗基的動作快得像一道剪影。他幾乎沒給五代任何反應時間，右臂的骨刃已經橫掃過來。
五代低頭躲過第一擊，骨刃從他頭頂不足一寸的位置掠過，削斷了幾根頭髮。他順勢側身，一拳搗向怪人的腰腹——拳面撞上去的觸感像打在一塊包著皮革的生鐵上，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豹子古朗基甚至沒有後退，他反手一抓，五根骨刃扣住了五代的外套前襟，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五代雙腳離地，呼吸在胸腔裡猛地一滯。
下一秒，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後背轟然撞在巷道的磚牆上。磚面應聲開裂，碎屑簌簌落了他一頭一肩，他順著牆面滑下來，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帶著鐵鏽味的暖液。
五代沒有再猶豫。他站直身體，右手按上腰側。亞古魯腰帶的靈石在接觸掌心的瞬間亮起暗金色的光，神經狀的紋路從靈石下方蔓延出來，沿著他的小臂。肩胛。胸腹迅速爬升。他雙手握住腰帶兩側。
豹子古朗基察覺到了能量的波動，猛地回頭。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喉音，骨刃破空而至，直刺五代的面門。
五代在變身的中段動作中被迫偏頭躲閃，骨刃擦著他的顴骨掠過，帶出一線細血。但他沒有停下來。
變身的光芒在他身上持續覆蓋，黑色的底衣。銀色的胸甲。暗紅色的臂鎧——一層層浮現，如熔岩冷卻後凝結的殼。豹子古朗基的第二擊接踵而至，右腿帶著風聲踢向他的腹部。
五代在裝甲覆蓋到軀幹的最後一瞬抬起右腿，一腳蹬在怪人的胸口。那力量是變身過程中亞瑪達姆靈石賦予的本能爆發，豹子古朗基被踢得向後滑出三米，爪子在水泥地面上劃出四道白印。
五代腳下的光芒在這一刻終於完整了。金色紋路從胸口中央向兩側展開，紅色的複眼在面罩上亮起。假面騎士空我全能形態，在破碎的磚牆前緩緩站直身體。他抬起右手，拳甲關節咔嗒合攏，然後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發出一聲金屬般的脆響——像戰士在開戰前叩了叩自己的盾。
豹子古朗基咆哮著撲了上來。空我迎上去，兩人在窄巷中正面碰撞。怪人的骨刃連劈帶刺，速度快得在昏暗中留下殘影，空我側身。格擋。反擊，每一拳砸在豹子的肩甲和肋部都炸開一圈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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