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我成時王了》第64章 64章 程宇帶着第五個學生穿過那道破開的牆壁缺口(2)

作者:陳們就實·1個月前

配電室裡的空氣像被擰緊了一樣。那五個“人”站在牆角,姿態整齊,瞳孔擴張到幾乎覆蓋了整個虹膜,目光空洞地落在他側上方的牆壁上。

他們的指尖不再顫抖了,像是體內的訊號接收已經完成了校準,進入了穩定執行的狀態。

程宇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位置有一層很薄的熱感在緩慢升起,不是戰鬥前的發熱,更像是在他心裡被那句“不記得了”之後,他的身體替他接收了一部分他自己還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東西,正在等待合適的時機被釋放。

天花板角落的陰影在那隻鏡蜘蛛幼體的身體周圍又擴充套件了一小圈。它的前肢正在從絲線末端收回,像是在完成一個步驟之後準備進入下一個階段。

它的節肢在收回的過程中發出極輕的。像乾枯樹枝被折斷的聲響,在配電室安靜的空間裡微弱而清晰。

但程宇注意到,在收回絲線的過程中,它前肢末端的動作出現了一次停頓——不是正常的收回節奏,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別的東西正在接近,它的節肢在那次停頓中微微張開了半度,像是在調整接收方向。

從通風管道口深處,傳來了一陣聲音。是無數節肢同時移動時發出的細密摩擦聲,多到已經無法分辨單一來源,像是成百上千根乾枯的細枝被同時拖過鐵皮表面,在管道內部形成一片持續的低頻振動。

那些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是某種正在被集體驅動的意志正沿著管道的分支朝同一個方向彙集。通風管道口邊緣的灰塵正在被震落,細小的顆粒沿著管口的邊緣滾落下來,在應急燈的光線中形成一層正在抖動的霧狀層。然後那些聲音湧出了管道口。

第一個鏡蜘蛛幼體從管道口翻落下來的時候,它的節肢還沒有完全舒展開,落地時身體側傾了一下,但它的前肢在接觸地面後不到半秒就已經完成了方向的調整,朝配電室內部的方向爬動了半米。

緊跟在它後面的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它們湧出管口的速度比程宇預想的快得多,像一鍋被煮沸後溢位的液體,褐色的甲殼和暗色的節肢在偏黃的應急燈光下形成一片正在流動的。密集的實體,覆蓋了管道口下方的地面區域,然後沿著牆壁的邊緣朝房間中央擴散開來。

蓋茨的反應比他快一些。他在聲音出現的第一波湧出時已經朝側後方退了一步,右邊靴子在落地的瞬間踩碎了一隻正在靠近的蜘蛛幼體的甲殼,發出一聲清脆的。像乾果殼被壓碎的聲音,暗綠色的液體沿著他的靴底邊緣濺開,在他腳邊形成一小片正在收縮的溼痕。

然後他朝程宇的方向偏了一下頭,聲音在變調器中變得更加低沉平直:“你的那張卡——現在可以試了。”

程宇的手已經伸進了內袋。他碰到那張卡牌時,感覺到了與之前在衛生間裡完全不同的溫度——卡牌表面正在發熱,像是內部有東西正在回應周圍環境的變化。

他把它抽出來的瞬間,卡面上的紋路亮了一下,然後那道光沿著邊緣的卡槽紋路擴充套件成一道完整的輪廓,像一扇被啟用的門正在從內部被推開。

光從卡面上溢位,在配電室的地面上投出一道細長的。邊緣分明的亮痕,亮痕的盡頭延展開來,形成了兩副正在凝實的輪廓——大的那副身形挺拔,深色戰甲結構在應急燈光下呈現出藍灰色的流動光澤,手中握著那柄超過自身身高的長柄兵器;小的那副體態修長,四足落地,鱗狀甲片的表面正在反射著周圍散碎的光點。

契約獸出來了。

二郎神落地時它的身形比程宇在鏡世界第一次見到時似乎矮了一些——不是體積縮水,更像是在適應這個空間的尺寸上限,調整到了不會撞到天花板的高度。

它手中的長戟在落地時輕輕磕了一下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金屬迴響,然後它的目光從配電室的天花板掃到牆壁上那些正在擴散的蜘蛛幼體,沒有多餘的動作。

哮天犬在它腳邊低伏著身體,吻部的線條微微收緊,在它發出第一聲低吼之前,它的後腿已經完成了蓄力。

那隻契約獸從靜止到撲出的速度幾乎沒有可以被肉眼捕捉的過渡,它的爪子在落地的瞬間按住了兩隻蜘蛛幼體的背部,甲殼碎裂的聲音在配電室的空間中連續炸開。

程宇在契約獸躍出的同一刻完成了時王一階的形態轉換,錶盤轉動時發出的齒輪咬合聲被周圍的節肢摩擦聲覆蓋了大部分,但裝甲覆蓋他身體的節奏沒有被打亂。

他右手抽出時間極限劍,把劍身切換成長槍模式,槍尖在揮舞時劃出的弧線恰好掃落了一隻正在爬向牆角學生的蜘蛛幼體,它的身體在半空中解體,碎片散落在一名學生的腳邊,那人的目光依然渙散,沒有低頭看。

蓋茨在他的側後方已經完成了對一片區域的清掃,他的拳甲上沾著暗綠色的液體,在甩手的動作中被甩離,落在地面上形成幾點正在慢慢擴散的暗色水跡。

但更多的幼體正在湧出來。從通風管道口。從配電室門縫下方。從牆角那道細微的裂紋——它們像是被某種統一的指令驅動著從建築的每一處縫隙中滲透進來,密集到覆蓋了地面的顏色,從原本的淺灰變成了一片正在蠕動的深褐色。

程宇揮槍擊退了一波靠近書桌方向的幼體,槍尖橫掃時掃出了一條大約兩米長的。露出地面的縫隙,但那道縫隙在三秒內就被新的蟲體重新覆蓋了。

他看了一眼牆角那五個依然站立著的。沒有移動的學生——他們的姿態依然端正,目光依然空洞,他們的身體像是被那些絲線維持在一個“站立”的狀態,而那些正在湧來的蜘蛛幼體在接近他們的時候改變了路線,繞過了他們所在的那片區域,像是它們和那些“人”之間有一條不可見的安全邊界。

這給了程宇一個不想細想但不得不放進考慮範圍的線索——這些蜘蛛幼體正在有意識地避開那五個學生,因為他們是被同一只母體控制的,沒有必要攻擊已經被控制的部分。

蓋茨的聲音從配電室另一側穿過蟲群的嗡嗡聲傳過來,隔著變調器的處理後顯得比平時更短促:“你那隻契約獸能覆蓋多大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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