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章程宇說完那句話之後，感覺到腰側驅動器中的空我錶盤傳來一陣持續的熱量，不是之前那種單次啟用時的脈衝式發熱，而是一種正在持續灌注的。像熔岩沿著管道緩慢流動般的溫度。
他低頭看了一眼錶盤——它的顏色已經徹底從暗紅轉為明亮的硃紅，邊緣的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排列，像是內部的能量結構正在根據剛才電擊時接收到的訊號進行自我重構。
錶盤中央的鍬形蟲紋樣正在發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亮。
他感覺到那股能量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覆蓋了肩甲和胸甲表面，形成了一層新的附加結構——金色的邊線沿著肩甲邊緣延伸，胸甲中央的紋路變得更加複雜，像是被額外加了一層強化框架。
他的感知範圍比之前更寬了，能夠感覺到水泵房牆壁後方大約兩米範圍內的管道走向和填充物的密度。
那個從母體中鑽出的人形怪物在他的形態完成轉換的過程中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它的目光落在程宇身體表面新浮現的金色紋路上，停留了兩拍，像是在辨認這個形態和之前那個形態之間的差異。
然後它偏了偏頭，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可以被解讀為“好奇”的細微變化：“這是什麼？”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感受到新的裝甲結構在關節處的活動範圍和之前略有不同——更緊緻，但回彈速度更快。
”第一次用，不太確定具體能打到什麼程度，但我想可以把你打爆。“
它聽完這句話之後依然沒有移動，像是在那兩秒內做了一個選擇——不搶先手，等著看他這個新形態的起手節奏。
程宇沒有讓那段等待持續太久。他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踩下去，地面在他腳下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沿著他的落點方向延伸了大約半米的距離。
他在第二步落地時已經完成了全速推進，拳甲上的金色光膜比之前更厚，在暗色水泵房的環境中像一枚正在燃燒的火種。
第一拳擊中了它的胸骨位置。它的身體向後彎曲了一個角度，雙腳沒有離開地面，但它的軀幹在那道衝擊力作用下彎折了大約二十度，像是在承受一次超過它當前支撐能力的荷載。它在那道彎曲中保持了平衡，沒有被擊飛。
第二拳緊隨其後。這一拳的目標位置比上一拳低一些，擊中它的腹部外側，那層淺褐色薄膜在接觸點處出現了一道裂縫，邊緣開始變薄，像是正在被持續施加的壓力剝離。
它的身體在這次攻擊中朝側面平移了大約兩步，靴足在水泥地面上留下兩道淺淺的摩擦痕跡。
程宇追到第三步，右拳回收，換左拳出擊。這一拳沒有擊中它的身體——它用手掌擋住了。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像金屬和陶瓷碰撞的聲響，它的手臂在這道衝擊中微微顫動了一下，但手掌的形態保持住了。
它的目光從他的拳甲移到他的複眼位置，像是正在接收一組新的資料，然後它的嘴唇動了一下，但這一次沒有發出可辨識的語音。
程宇沒有給它完成下一輪動作的機會。他在左拳被封擋的瞬間，藉著那道接觸產生的支撐點完成了重心轉換——他的身體向左偏轉，右腿自下而上抬起，腳掌帶著加速過程中積蓄的動量踢中它的肋側。
那道衝擊讓它的身體離開了地面，在半空中翻轉了大約四分之一圈，然後落在那臺鏽蝕水泵的頂端。鐵皮外殼在它的重量下朝下凹去，形成一個明顯的凹陷。它從凹陷中撐起上半身，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
程宇沒有停步。他走到水泵前，距離它不到兩步的位置，站定。
他的拳甲表面鍍著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金色光膜，像是有一層液態的能量正在沿著裝甲的表面持續迴圈。他看著那個正在從凹陷中坐起來的輪廓，確認了它已經失去繼續反擊的能力。
它的身體表面那層淺褐色薄膜正在加速變薄，像是母體的保護層正在失去活性。它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向天花板，然後移向鐵門的方向，像是在確認周圍環境的變化。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腰側的驅動器上。空我錶盤的顏色在那次攻擊序列之後穩定了下來，保持在明亮的硃紅色調，沒有變暗。
他感覺到卡牌內袋中傳來一陣振動——那張被他收在夾層中的契約獸卡牌正在發出持續的低頻脈動，像是裡面的存在感知到了母體已經被削弱到可以被吸收的狀態。
他把卡牌抽出來，卡面溫度正常，但紋路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像是正在等待一個確認訊號。他把卡牌對著母體那副正在緩慢衰解的輪廓，沒有額外注入能量。
卡牌表面的紋路亮了起來。那道光沿著卡面的輪廓擴充套件成一道完整的亮痕，然後那道亮痕向前延伸，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邊緣分明的光環，落在母體輪廓上方的位置。光環中沒有契約獸實體出現，但一道由光線構成的結構從光環中垂下，像是細長的。近乎透明的觸鬚，落在母體身體的表面，沿著它的輪廓緩慢地覆蓋了它的肩部和背部。
母體的身體在那道光接觸它的瞬間出現了一次微弱的顫動——不是掙扎，更像是一個狀態轉換過程中的短暫痙攣。
然後它的輪廓開始變淡，從邊緣向內收縮，像一幅正在被水浸透的舊畫慢慢褪色一樣，逐步從實體轉變為半透明的虛影。最後它被那道光線完全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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