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緩，肌肉沒有明顯的疲勞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確認了所有形態都已經在實戰中完成了測試和熟練度的提升。
【擊敗母體】
【獲得：5000積分】
【積分：7000】
程宇正準備從訓練空間的退出狀態中完全回到現實，他感覺到身體表面的皮膚傳來一陣細微的振動——不是外部環境的聲響，更像是某種從內部發出的振動，像是有一組訊號正在他的感知系統中請求建立連線。
他還沒來得及分辨方向，視野就被切換了。從灰白色的訓練空間直接切換到了一處他沒有見過的地方——光線偏暗，像是一間被長條形木板封住的舊屋，地面是夯土，牆壁上有幾道細長的裂縫，裂縫中透入幾縷偏冷的光線。
他腳下踩著的不是訓練空間那種均勻的灰白色地面，而是更粗糙的。有著自然紋理的舊木地板。
他低頭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裝甲還在，但驅動器的讀數沒有變化，像是被拉入了一個由外部訊號建立的臨時空間。
而在他面前，那兩副熟悉的輪廓正以蹲坐的姿勢停留在舊屋中央。
二郎神的姿態比之前放鬆了一些，長柄兵器橫放在膝頭，藍灰色的戰甲表面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哮天犬伏在它腳邊，下巴擱在前爪上，耳朵微微朝前偏著，像是在聽一個需要被認真對待的聲音。
程宇看著那個蹲在舊屋中央。正把長柄兵器橫放在膝頭。藍灰色戰甲表面在暗光中泛著柔和光澤的輪廓，開口問了一句。
“這是你們建的連線？”
說話的是哮天犬身側的位置——那個蹲著的輪廓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起身，只是偏過頭來看向他。
它的聲音比程宇預想的要年輕一些，像是帶一層舊書頁翻動時的脆響：“嗯，是我們建的。想和你說幾句話，在那邊沒法說。”
程宇在那片舊木地板上盤腿坐下來，和它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一臂左右。他說：“好，說吧。”
蹲著的輪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那柄長兵器從膝頭拿起來，豎著放在身側地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它開口時聲音沒有之前那麼平穩了，像是有一層薄薄的猶豫被翻到了表面：“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不是真正的二郎神。我們是梅山那邊的小妖，有一定修為，打不過真正的大神，只能挑一些自己能打的對手來練手。這身皮是借的，是以前從鏡世界某些碎片裡吸收來的一層外殼，不是我們自己的原身。”
它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觀察程宇的表情變化。程宇沒有露出任何可以被解讀為“失望”或“懷疑”的表情，只是坐在原處，等它把話說完。
它繼續說下去：“那張卡牌把我們從鏡世界的碎片中提取出來的時候，我們能感覺到你用它。但我們也感覺到了另一件事——如果你在戰鬥的時候我們出來的時機不對，或者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核心，我們就會徹底消失。不是被打回卡牌裡，是真的會消散。”
程宇安靜地聽完了這段話。“所以之前在配電室那一次——你們進去之後打了一輪就跑回了卡牌裡，是因為害怕消失。”
蹲著的輪廓沒有否認。它的手指在膝頭輕輕收攏了一下：“那一次確實打得過，但那一次如果被擊中，我們沒有把握能撐過去。我們沒有把握。”
坐在旁邊的那隻細犬——哮天犬的輪廓——抬了一下頭，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比它之前的聲音更粗糲的低響。
它的聲音比那蹲著的輪廓更低一些，像是平時不太主動說話的那種：“它說的都是真的。我們不是不想幫你，是那會兒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碎。”
程宇沒有立刻接話。他坐在那塊舊木地板上，感覺到地面傳來的觸感比訓練空間更真實。
他偏過頭看向那副正偏著頭看他。正在等他開口的輪廓說：“可以理解，本來也沒想讓你們參與戰鬥的，只想試一試。”他又說道：“那現在還怕嗎？”
蹲著的輪廓沒有馬上回答。它偏頭看了一眼那隻趴在地上的細犬，然後又轉回來。它的回答比之前短了一些：“怕。但我們剛看到你在訓練空間裡跑那些形態，跑了幾十萬個小時，一次都沒停.......我們覺得可以再信一次。不是每場仗都得把命壓上去的那種信法。只是在那些我們真正能幫上忙的時候，不會再直接跑回卡牌裡。”
程宇聽完之後，在舊木地板上坐了一會兒。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正在變輕，像是那個空間正在緩慢地收攏它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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