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不高不低，剛好蓋過路上的喘息聲。
陳皮的手腕一頓，鐵環從攻擊的角度偏了兩寸，攥著的掌心沒有松，可腳下的步子退了半步。
二月紅那邊己經收了場，五個人被放倒了西個，剩下一個跑了，老趙從路邊的溝裡爬出來，額頭上磕破了一塊，血沿著鼻樑往下淌，手裡還攥著被人打掉的韁繩。
周全的騾子受了驚，前蹄刨著土呼嚕呼嚕喘氣，車轅歪了一截。
二月紅走到陳皮面前，先看了看地上那個人的傷，再看了看陳皮手上的鐵環。
“他己經倒了，你還沒收手。”
陳皮把鐵環從手上卸下來，指節上有一圈泛紅的勒痕，汗把鐵環的鏽色染到了皮膚上。
“他要打清歡。”
“我知道他要打誰，可你看看他的肋骨，再深半寸就廢了，這是要命的位置。”
陳皮沒有說話，嘴唇抿得那麼緊，以至於兩邊的咬肌都繃了起來。
二月紅蹲下去翻了翻蒙面人的臉，拉開口罩以後看了看臉型和手上的繭子，又檢查了腰間纏著的一根布條。
“漢口馬記古玩行的人，布條上繡著馬字號，今天品鑑會上被揭了底的那位馬老闆，出手倒是快。”
沈清歡從車廂裡下來，鞋底踩到碎石上硌了一下，她彎腰把老趙額頭上的血擦了擦，從藥包裡摸出棉布按住傷口。
“老趙叔，疼不疼？”
“皮外傷，不礙事，倒是二爺的手有沒有磕到。”
二月紅活動了兩下手腕，摺扇從袖中抽出來重新握好，扇骨上多了一道新的劃痕。
沈清歡看著陳皮站在路邊沒有過來，鐵環己經塞回了袖口，可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還保持著釦環的彎曲。
她走到他跟前，抬手碰了碰他蜷著的手指。
三根指頭一根一根地鬆開，速度很慢，像是從某種狀態裡往回拽需要時間。
松完以後掌心的勒痕比方才更紅了，鐵鏽混著汗水，聞起來有一股鐵腥味。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那道紅痕的深淺。
二月紅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摺扇在腿側敲了兩下，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便轉身去幫老趙牽騾子。
馬車勉強修好以後重新上了路，剩下的距離不長，車廂裡三個人都沒有開口。
離紅府還有半條街的時候，二月紅忽然問了一句。
“陳皮，你今天打那一下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手到了就打了。”
“手到了就打了。”二月紅重複了這句話，聲音裡的東西比摺扇上那道新劃痕還沉。
車停在府門口，沈清歡先下了車，回頭伸手去接陳皮遞過來的藥包。
。散沒還味腥鐵那，候時的腕手到尖指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