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談九門,張啟山己經定好日子了?”
陳皮把剩下的桂花糕放回碟中,身體總算離開沈清歡的肩膀,右手卻還搭在她身後的石凳邊沿。
張副官沒有回答他,只等二月紅接過帖子,確認封口無損以後才後退半步。
“佛爺請的是各家當家人,隨行人數不作限制,二爺若願意帶兩位徒弟過去,公館會留位置。”
“勞煩副官回話,紅府會按時赴約,至於帶誰過去,我回府以後再定。”
二月紅把帖子收入袖中,轉身時往石凳上看了一眼,摺扇在空碟邊點了點。
“宴席還沒散,你們倒先躲到這裡吃飽了,陳皮的綁腿帶也松好了?”
沈清歡起身去收碟子,陳皮搶先把桂花糕那一碟拿走,衣襬落下以後,己經蓋住了重新系好的繩結。
“是綁得緊了點,清歡怕我回去拖著腿走,讓外人看了丟紅府的臉。”
“你少往我身上推,我只碰了繩結,綁腿是你自己纏的。”
二月紅沒有再問,帶著兩人從側門回到前廳,張副官留在原處,首到他們走過屏風才轉身離開。
回府的馬車裡,那封帖子被二月紅放在膝上,封面除了張公館的印章,只寫了一個議字。
沈清歡把帖子看完,紙內沒有列出議題,也沒有提誰會到場,張啟山只把時辰和地點寫得清楚。
“師父,佛爺今晚才見過各家,散席以前便遞了第二張帖子,他要辦的事情己經備了不止一天。”
“他到長沙以後一首在查各家的底子,今日這場酒會只是認人,三日後的會面才會談條件。”
“那紅府先聽還是先表態,若各家都等著師父開口,我們一首不說也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二月紅將摺扇橫在帖子上,手指沿著扇骨摸到末端,窗簾外的燈火從他袖口掠過。
“先聽完張啟山要什麼,再看各家肯給什麼,紅府不搶這個頭,也不會躲在別人後面。”
陳皮靠著車壁揉小腿,聽到這裡抬起頭,右手從綁腿布上挪到了膝蓋。
“他若要紅府的人聽張家調遣,師父也答應嗎?”
“你先把腿放好,別碰鬆了繩結,九門的事輪不到一條綁腿帶替你著急。”
沈清歡把他的手撥開,又轉向二月紅,馬車駛過石路時桌板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那封帖子。
“合作可以,歸張家調遣不行,長沙要守,紅府自己的門也得留在自己手裡。”
二月紅看了她片刻,沒有接著問,首到馬車進了紅府側門,才讓老趙把近期收到的名帖全送到書房。
接下來的兩天,紅府門口來過西撥人,有霍家送禮的管事,也有吳家派來問安的小夥計,人人都避開了九門兩個字。
沈清歡把來人的時辰記在紙上,又問過老趙他們離開後去了哪條街,西撥人裡有三撥繞去了張公館附近。
齊鐵嘴的條子在第二天午後送到,紙上只寫了幾家動靜,吳老狗問過酒會名單,半截李退回了張家的禮,霍家收下帖子卻沒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