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走後第三天，裘德考出了第一招。
傍晚的時候，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人遞了名帖進紅府，帖子用洋紙印的，角上壓了一枚亨德森古物研究會的藍色章，鼻子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墨水味。
老趙把帖子送到前廳，二月紅開啟看了兩眼便擱到桌上。
“這個人叫什麼來著，方家鋪子的方老闆，做銅器生意的，在長沙開了十來年了。”
沈清歡站在門邊聽見這個名字，袖中的手摸到了飛針盒的蓋子。
方家鋪子她知道，古董街上的老字號，掌櫃姓方，跟九門幾家都打過交道，前些年給二月紅送過幾件銅器，價錢公道，人也算規矩。
“師父，帖子上寫的什麼。”
“方老闆說他手裡有個買家，想出兩千塊大洋收我那面漢代銅鏡，說那面鏡子的花紋跟某位收藏家手裡的一件銅器是配套的，合在一起才完整。”
兩千塊大洋。
長沙城一棟兩進的宅院也不過三四千塊，二月紅那面銅鏡當初收來的時候花了不到一百。
沈清歡走進前廳，把門帶上，手掌在門板上按了一下才鬆開。
“師父，出這個價的人是裘德考。”
二月紅的摺扇停在膝蓋上。
“帖子上寫的是方老闆替一位外地藏家牽線，沒有提裘德考的名字。”
“方老闆做了十來年銅器買賣，他自己的客人裡沒有一個出得起兩千塊的，這個價碼一看就不是本地藏家的手筆，長衫帖子上蓋的又是亨德森的章，中間人換了一層殼，底下還是同一個人。”
二月紅把帖子翻過來看了看背面，背面空白，只有摺痕和一個手指按過的油漬。
“兩千塊不是小數目，他為什麼肯出這個價買一面銅鏡。”
沈清歡走到條案旁邊，那面銅鏡就掛在條案上方的牆上，鏡面朝外，銅鏽把邊緣染成了青綠色，花紋沿著鏡背排成三圈，最外面那圈是雲紋，中間那圈是獸紋，最裡頭那圈刻著一行小字。
她把銅鏡從牆上摘下來翻到背面，手指在最裡頭那圈小字上划過去，指腹感覺到刻痕的深淺。
“師父，您收這面鏡子的時候，有沒有仔細看過最裡面這圈字。”
二月紅起身走過來，低頭看了一陣。
“字型太小，有幾個我當時沒辨出來，只認得其中兩個是方位詞，當時以為是鑄鏡匠人留的記號，沒怎麼在意。”
沈清歡把銅鏡轉了一個角度，讓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刻字的陰影被拉長，筆畫變得清晰了一截。
“師父您再看，第三個字是南，第五個字是石，最後兩個字是銅門。”
二月紅的摺扇從手裡掉到桌面上。
“嶽麓南，石門入，銅門。”
“跟聚寶閣那隻陶壺上的銘文指向同一個地方，陶壺上寫的是銅山，銅鏡上寫的是銅門，一個指方向，一個指入口，合在一起就是一張完整的路線。”
前廳裡安靜了好幾息，條案上的茶盞涼了，茶麵上浮著一層薄膜。
。兒會一了握裡心掌在骨扇，來起撿扇摺把紅月二
”。鏡銅面一買了為是不，塊千兩出他“
”。路的整完條一拼能就索線條兩，鏡銅到拿他要只，府紅在還鏡銅可，了買人別被經已壺隻那為因，走拍上會賣拍在沒他壺陶，位方口的墓座那外城往通是，字行這是的買他“
。回兩了敲邊紙在指手，下放又來起拿子帖把，下坐座主回走紅月二
”。他給賣慮考會真能可我，來出說天今你是不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