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腳慢半拍。
義盛號那個跛腳老人也是右腳不便，可陳皮說的中等個頭跟那老人的身形對不上，要麼是換了人，要麼是同一夥人裡的另一個。
“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城北，過了糧行街口就沒再跟。”
沈清歡把剩下的燒餅塞給他，陳皮張嘴接過去咬了一口，她掌心的溫度留在餅面上，他嚼了兩下眉頭往中間擠了一點。
“芝麻糊了，你怎麼吃了一半才發現。”
“我沒發現，我在想別的事。”
兩人從古董街側巷出去繞了一條遠路回府，經過義盛號後面的那條河溝時，沈清歡往碼頭方向多看了兩眼。
碼頭上停著幾條貨船，其中一條船的船艙蓋得嚴實，甲板上站著兩個搬貨的苦力，正把長條形的木箱往岸上抬，木箱外面裹著油布，能看見角上印了一個紅色的字，隔得遠看不清是什麼字。
“阿皮，你眼神比我好，船上那些木箱角上印的是什麼。”
陳皮眯著眼看了兩息。
“一個周字。”
沈清歡的腳步沒有停，手指在袖口裡摸到了飛針盒的蓋子，鐵皮上的涼意順著指尖往上走了一寸。
吳掌櫃說的碼頭貨棧姓周，船上木箱也印著周字，裘德考拜訪紅府才過了四天，貨已經在碼頭上走了。
回到紅府的時候丫頭站在廚房門口等著，手裡端著兩碗湯，看見他們進門便迎上來。
“你們出去一整天都沒吃正經飯，湯放在鍋裡溫著，再不喝就要煮幹了。”
沈清歡接過湯碗喝了一口，舌面上還殘留著焦燒餅的苦味，熱湯衝下去才把那股味道壓住。
陳皮端著碗沒喝，拇指在碗沿上轉了一圈，目光從丫頭身上掠過，落在沈清歡低頭喝湯的側臉上。
“清歡，碼頭那批貨，你打算什麼時候查。”
丫頭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回，手裡的托盤往懷裡收了收。
沈清歡放下湯碗，手背擦過嘴角。
“不急，先讓吳掌櫃那邊把名字理出來，我們動手太早，打草驚蛇，裘德考就會換一條路。”
陳皮把碗裡的湯一口喝完，碗擱到托盤上時手指碰到了丫頭的指尖，他收回手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半拍。
丫頭抱著托盤往廚房走，走了幾步回過頭來。
“清歡，明天拍賣行的帖子送到了，二爺讓我問你去不去。”
沈清歡的手在袖口裡攥緊了飛針盒。
“什麼拍賣行。”
“城西聚寶閣辦的，說是小型古董雅集，各家門戶都收到了帖子，二爺說他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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