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後的第一個週末，沈知意去醫院做了產檢。
其實她身體沒什麼不舒服，早孕反應也慢慢平下去了——晨吐從每天一次變成了隔三差五，胃口也回來了，前兩天她還主動跟陸時年說想吃火鍋。
陸時年看她精神好了不少，沒催她去醫院。倒是她自己在日曆上算了一筆賬，發現從上次抽血確認到現在，己經過去快三週了。
她拿著手機查了一下，三週差不多該做第一次正式的產檢了，查血、B超、聽胎心，該走一遍流程了。
“下週一我請半天假。”她在飯桌上說。陸時年正在喝湯，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
“去產檢？”
“嗯。第一次正式的，要建卡。”
“我陪你去。”
“你週一不是有會嗎？”
“我調一下。”他說，放下湯碗，“B超能看到寶寶嗎？”
沈知意想了想，上輩子她第一次做B超的時候，螢幕上只有一顆黃豆大小的點，醫生說那是孕囊。
她盯著那個小點看了很久，什麼形狀都看不出來，但那一刻她的心臟跳得比什麼都快。
那時候陸時年站在她旁邊，彎腰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嗯”了一聲，沒有說太多話。
後來他回家偷偷翻了一晚上嬰兒起名的網站，她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一串她看不懂的字——什麼“舜”什麼“翊”什麼“軒”，他見被她發現了還裝沒事，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枕頭下面。
“能看到。”她說，“但是很小。”
“多小？”
“像一顆黃豆。”
他沉默了幾秒。“那先看看。”
週一上午八點半，兩個人到了醫院。
沈知意掛了婦產科的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叫號。
走廊裡人不少，有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坐在椅子上一手扶著腰一手拿手機，有丈夫在旁邊陪著低聲說話，還有一個穿校服的女孩被媽媽牽著手從走廊那頭經過。
陸時年坐在她旁邊，手裡拎著她的病歷袋，裡面裝著身份證、醫保卡和上次那張抽血報告單。
他低頭翻了兩下又把袋子繫好了，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你緊張？”她問。
“不緊張。”
“那你在敲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停住了。“習慣動作。”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她注意到他那雙膝蓋坐得很首，比平時首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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