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那時候問她“你們是不是感情不好”，她說“沒有，就是忙”。
不是忙，是冷。她對他冷。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給她倒水，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裡，兩個人十指交握著放在桌面上，誰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林薇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沒說什麼，但嘴角彎了一下。
菜上來的時候，林薇一邊吃一邊聊她在國外的事。
工作、房子、鄰居家的狗、超市裡遇到的奇怪的人。
沈知意聽著，時不時笑一下。
陸時年不怎麼說話，但會幫她夾菜。排骨，魚肉，青菜，每樣都夾一點，堆在她碗邊。
林薇看著那堆菜，筷子停在半空中。“你們倆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沈知意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林薇碗裡。“吃。”林薇笑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林薇放下筷子，看著沈知意。“知意，你變了很多。”沈知意抬起頭。“哪裡變了？”
“說不上來。”林薇想了想，“以前你也是笑著的，但那種笑——”
她頓了一下，“是客氣。現在不一樣，現在是真高興。”
沈知意看了陸時年一眼。
他正在喝湯，沒看她，但她看見他嘴角彎了一下。
她伸手在桌子下面捏了捏他的腿。他不動聲色地把她的手握住了。
吃完飯，林薇搶著買了單。
“我請客，你們新婚。”陸時年說下次他請，林薇說行。
三個人走出餐廳，外面風大，沈知意縮了縮脖子。
陸時年把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把末端塞進她大衣領子裡。動作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
林薇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等陸時年去開車的時候，林薇站在沈知意旁邊，忽然問了一句：“他對你一首都這樣？”
沈知意想了想。上輩子他也是這樣的。只是她沒注意過。
“嗯。”她說。
林薇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就好。”
陸時年的車開過來了，沈知意拉開車門，跟林薇道別。
林薇站在原地，朝他們揮了揮手。“下次來我家，我做飯。”
沈知意坐進去，隔著車窗朝她揮了揮手。車子匯入車流，她從後視鏡裡看見林薇還站在原地，越來越小。
上次林薇這樣站在路邊送她，是上輩子。這輩子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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