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廳出來，沈知意沒有首接回家，說想去超市轉轉。
陸時年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把車拐進了商場地庫。
週末的超市人多，推著購物車走都走不快。
沈知意走在前面，他推著車跟在後面。兩個人的節奏不太一樣——她走走停停，看到什麼就拿起來看一看，大部分放回去了，小部分扔進車裡。
陸時年不催她，她停他也停，她走他也走，像個影子。
“你看這個。”她拿起一包零食，舉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買。”
“你都不看是什麼。”
“你想吃就買。”
她瞪了他一眼，把零食放回去了。他又拿起來放進車裡。
她看著他，他面無表情地推著車往前走，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她跟在後面，嘴角彎著。
路過日用品區的時候，她停下來拿了兩盒牙膏。
陸時年的腳步慢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邊那排貨架——花花綠綠的盒子，標著各種牌子。
他看了一眼，腳步沒停。
沈知意走過去了，沒注意到。
她手裡拿著牙膏在找生產日期，壓根沒往那邊看。
他不動聲色地跟上去，把牙膏從她手裡拿過來看了看日期，放回了車裡。
路過那排貨架的時候，他的手垂在身側，隨手拿了一個藍色的盒子，看都沒看，首接放進了購物車底部的角落裡，被一包紙巾蓋住了。
動作很快，像做了很多次一樣。
沈知意什麼都沒看見。她正低頭看手機，回林薇的訊息。
“買完了？”她抬起頭。
“嗯。”
“走吧。”
兩個人往收銀臺走。她走在前面，他推著車跟在後面。
沈知意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傳送帶上放——零食、牙膏、紙巾。
收銀員拿起那盒紙巾的時候，底下那個藍色的小盒子露了出來。
沈知意看見了。她愣了一下，抬頭看陸時年。
他沒看她，低頭從錢包裡拿卡。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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