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他手擀的，寬細剛好。
牛肉是中午剩下的，燉了一下午，入口即化。湯底重新調過，比中午多了半勺醋——她愛吃酸。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燙的，酸酸的。
“好吃嗎？”他問。
“好吃。”
“就‘好吃’？”
她想了想。“全世界最好吃的。”
他低頭吃麵，沒接話，但她看見他嘴角彎了。
吃完飯，沈知意主動收拾了碗筷。陸時年要幫忙，她沒讓。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洗，像每次一樣。
“你站在這不無聊嗎？”她問。
“不無聊。”
“那你幫我擦碗。”
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接過她洗好的盤子一個一個擦乾。
水龍頭嘩嘩地響，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今天林薇說你變了。”他說。
“嗯。”
“你覺得你變了嗎？”
她把最後一個盤子遞給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過身面對著他。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個頭，廚房的燈光落在他肩膀上。
“變了。”她說，“以前你對我好，我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你對我好，我覺得——”
她頓了一下。
“覺得什麼？”
“覺得我運氣好。”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是嘴唇貼在上面，停了兩三秒才離開。
她閉上眼睛，他的嘴唇是溫熱的，帶著一點牛肉麵的味道。
她睜開眼的時候，他正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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