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門關上了。
沈知意站在床邊，不知道該站著還是該坐著。
陸時年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把那個藍色的小盒子拿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身去拉窗簾。
窗簾拉上了，外面的路燈透進來一點橘黃色的光，房間裡不亮也不暗。
沈知意坐在床沿上，手放在膝蓋上。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都沒說話。
床墊陷了一下，她往他那邊滑了一點點。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肩，她靠過去，臉貼在他肩膀上。
“你今天在超市怎麼不跟我說？”她問。
“跟你說什麼？”
“說你拿了那個。”
他想了想。“怕你不好意思。”
“我現在也不好意思。”
他笑了一聲，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捏了捏。她伸手拿過床頭櫃上那個小盒子，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去了。
“你買的是什麼牌子的？”她問。
“你看了不知道？”
“我沒看清楚。”
他看了她一眼，把盒子從她手裡拿過去，翻到正面，指了指。“這個。”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記住了，又把臉埋回他肩膀上。
他笑了一聲，把盒子放回床頭櫃上。兩個人在床邊坐著，窗簾沒拉嚴，路燈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一線，落在地板上。
“沈知意。”他叫她。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一首在想這個事？”
“沒有。”她說，頓了一下，“有一點。”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你買東西的時候。”
“買東西的時候？”他想了想，“你是說買紅糖薑茶的時候？”
她伸手打了他一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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