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貼好膠布，說“按五分鐘”。他鬆開手，接過她胳膊上的棉球幫她按著。
她坐在那裡，他站在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
“阿年。”她抬頭看他。
“嗯。”
“你手在抖。”
他沒否認，也沒解釋，棉球按在她胳膊上，他的手指在發抖。
她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沒有再說什麼。
檢驗結果要等兩個小時。兩個人從醫院出來，站在門口，陽光很好，風很大。
“去哪？”他問。
“不知道。找個地方坐坐？”
醫院旁邊有一家咖啡店，人不算多。兩個人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點了一杯熱牛奶，他點了一杯美式。牛奶端上來的時候，她用雙手捂著杯子，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
“阿年。”
“嗯。”
“你緊張嗎？”
“有一點。”
“你昨晚不是己經知道了嗎？”
“那是你說的。”他說，“現在是要讓機器說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
她想起上輩子也是這樣——他陪她來醫院，等在走廊上。
她出來的時候，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也有忐忑。
那時候她沒怎麼在意他的忐忑，覺得男人嘛，當爸了肯定高興，至於緊張，可能也就那樣。
現在她盯著他看了一眼，仔細地看了一眼。
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關節發白，咖啡一口沒喝，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但不是在看風景。
他不是有一點緊張。他是非常緊張。
她伸手把他手裡的咖啡杯拿走了。
“別喝了。”她說。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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