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調研不累，主要做方案框架和對接協調。你寫完了把框架定下來，後面推進的事可以交給小林。”
科長看著她，“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裡，這幾年的進步有目共睹，懷孕期間也不影響你繼續成長。這個專案要是成了，對你以後晉升有好處。”
她拿著那份檔案從科長辦公室出來，走廊上陽光很好。
她低頭又翻了一遍，裡面有些內容她上輩子做過類似的，框架和邏輯她心裡大概有數，不用從頭學起，做起來不會太吃力。
她把資料夾在胳膊底下走回工位，坐下來以後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先發了一條訊息給陸時年。
“我接了一個專案。”
他回得很快：“什麼專案？”
“智慧社群，跟你們公司業務有一點點相關。”
“需要我們配合的？”
“暫時還不需要。就是跟你說一聲。”
那邊沒有迴文字，隔了大概一分鐘，發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她看著那個表情笑了。小林從對面探過頭來：“知意姐，你笑什麼？”
“沒什麼。”她放下手機，打開了那份檔案。
那段時間兩個人的生活節奏變得有點奇怪。白天各忙各的——他在公司開會、看合同、帶新人，她在辦公室寫方案、對接部門、整理材料。
晚上碰面的時候會聊幾句各自白天的事，有時候聊得多，有時候只聊幾句就各自忙別的了。
但她發現他比以前更願意說那些“過程”了，雖然還不太會主動講，但問了他就會答。
她問三個問題，他答三個，有時候會多答一個，像是覺得說都說了乾脆說完整些。她把這個發現告訴了林薇，林薇回了一句：“你倆現在是不是把睡前聊天當述職報告了？”她看著那條訊息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有一次他告訴她，新來的那個演算法工程師做了一個新的模型，測試下來效率比舊方案高了百分之三十。
他說“高了百分之三十”的時候眼睛裡有光，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急。沈知意靠在沙發上看他，隔著茶几，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笑。
他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你笑什麼？”
“笑你高興的樣子。”
“我高興的樣子怎麼了？”
“挺好的。”她說，“保持住。”
他低頭喝了口水，耳朵是紅的。
九月初沈知意把專案調研的框架初稿交了上去，科長看了一遍，批了。
她收拾工位的時候小林站在旁邊幫她遞東西。“你什麼時候開始休？”
“下週一。”
“那我們下週就見不到了？”
“只是休幾個月，又不是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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