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下午，書房裡很安靜。
陸時年坐在電腦前，面前攤著幾份打印出來的檔案和一沓用回形針別好的票據影印件。
他翻了一會兒，停下來，拿起筆在紙上記了幾個字，又放下筆去看電腦螢幕。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桌角，把紙張邊緣照出一層薄薄的金色。
沈知意端著一杯水經過書房門口，看見他正低著頭翻檔案。
她停下來，沒有進去，就站在門框邊上看著他翻了一頁又一頁。
他翻到中間某頁的時候又停下了，手指在那頁紙的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用筆在旁邊的空白處寫了幾個字。
“你忙了一下午了。”她靠在門框上說。
他抬起頭，鼻樑上架的眼鏡還沒摘下來。
“快了。還有幾份合同要找出來。”
“你中午吃的那個面己經消化完了，先出來吃點東西再弄。”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把筆放在桌上。
“好。馬上。”
嘴上說著好，人沒動。
她又站了幾秒鐘，然後端著那杯水走了進去，把水杯放在他手邊的桌角。
“先喝口水。”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在旁邊，手指在滑鼠上點了一下，又翻了一頁檔案。
她偏頭看了一眼他的螢幕——是一個PDF文件，上面寫著裝置購置清單，每一行後面都標註著採購日期和金額，有幾行被他用黃色高亮標了出來。
“你那邊缺什麼材料？”她問。
“合同。有三份合同沒找到掃描件，可能在公司電腦裡。還有一份驗收單，當時簽了以後不知道放哪了，可能要回去翻一下。”
“驗收單大概是什麼時候籤的？”
他想了想。
“去年三月。”
“那我後天回單位幫你查一下。我們單位那邊應該留了底，如果當時走的是相關備案流程的話，可能會有影印件。”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們單位還存這個？”
“那批裝置涉及到一項審批，我當時正好經手過那份材料，有一份備案影印件。”
他看著她，像是在算她現在每天要帶孩子、處理家務、上班、還要幫他翻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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